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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九十八(6/7)

沔被罢参知政事。当时寇准正以攻讦他人之短的法求得自,王沔因而被罢黜,寇准又说宋白家里的黄金皿都是举人们所贿赂的,其实宋白曾奉诏撰写钱惟浚碑,得到涂金皿而已。

张去华与宋白同年考生,因尼姑安之事而坐罪遭贬。宋白一向与张去华友情厚,于是也受到牵连而为保大军节度行军司。过了一年,宋白上书自陈无罪,有“来日苦少,去日苦多”之语,太宗读后很同情宋白,将宋白召回卫尉卿,不久又拜为礼侍郎、编修国史。至初年(995),宋白为翰林学士承旨。第二年,擢升侍郎,不久又兼秘书监。宋真宗即位时,改任吏侍郎,判昭文馆。

起初,宋白将唐代陆贽的《榜集》献给真宗,真宗觉察宋白此举的用意在于求任用,遂命宋白知开封府以试其才,然而,宋白任此职不久,就厌倦了整天听讼断事的烦琐工作,请求罢任。咸平四年(1001),朝廷擢升王钦若、冯拯、陈尧叟掌机要,因宋白资格老,又是宿旧而拜其为礼尚书。

宋白学问宏博,文思捷,但其词作大多放肆意,不拘章法。他久居内署,十分厌烦平直言语,所起草的词疏简略曲回,多不合圣意。景德二年(1005),宋白与梁周翰同时被罢,而拜为刑尚书、集贤院学士、判院事。旧三馆学士限五天在内殿起居,当钱易上言后致使朝廷令学士皆赴外朝。宋白年老弱行动不便,在上朝时足跌坏。不久,上表求退,皇上因眷恋宋白乃旧臣未应允,宋白于是又上表请退,就以兵尚书之职而退休。于是派遣宰臣访问他家的资产,担心他的家里匮乏,当时宋白的继母还很健康,皇上东封泰山,宋白坐在肩舆上由人抬着到北苑向皇上辞行,两人谈了很久,宋白升为吏尚书,赐帛五十匹。

大中祥符三年(1010),遭母丧。大中祥符五年正月,宋白去世,终年七十七岁,赠官左仆。录用其孙宋懿孙为将作监主簿,宋孝孙试秘书省校书郎,从宋唐臣试秘书省正字。

宋白诙谐幽默,喜开玩笑,不拘小节,赡济亲族,抚恤孤幼,世人称其和睦。聚书数万卷,图画有很多堪称奇古。曾分门别类纂集故事千余门,号《建章集》。唐贤士编集遗漏者,宋白大多收集补齐。后辈有文艺才能的,必极力加以称赞鼓励,当时才德杰人士多以他为师,如胡旦、田锡都自他的门下。陈彭年举士,轻率不稳重,喜嘲笑别人,宋白厌恶他的为人,黜除了他,陈彭年到不满,后居近侍,制定贡举条制,多有互相制约的内容,大概是因为宋白那件事而设置的。恰逢有关门定宋白谥号为“文宪”,内朝发密奏说宋白一向没有严格要求自己,于是改谥号为“文安”有文集一百卷。

梁周翰字元褒,郑州城人。其父梁彦温,曾为廷州步军都校。梁周翰年幼时十分好学,十岁即能词。周广顺二年(952),考中士,被授虞城主簿,但他称病未赴任。宰相范质、王溥认为梁周翰是有名望的人,不应当让他到外地官,因此改任梁周翰为开封府曹参军。宋朝建立后,范质、王溥仍为宰相,引梁周翰为秘书郎、直史馆。

这时,左拾遗、知制诰锡上封,议论武成王庙享七十二贤人,其中王僧辩以不善终,恐非全德之人。于是皇上诏吏尚书张昭、工尚书窦仪与锡一同铨定庙中选人,只有功德终始无瑕疵者才能被选。梁周翰为此上书说:“我以为自天地开创以来,四海之内,圣贤辈,源远不断,但未有十全十之人。周公可谓圣人,他帮助武王平定天下,辅佐成王治理国家,其功德昭然于天下,即便如此,他仍然有内外困的时候,外则淮夷发难,内则、蔡攻讦,以致颠沛困顿,步履维艰。这可称得上尽善尽吗?我以为不能。孔亦是圣人,他删定诗、书,厘定礼、乐,推崇尧、舜,张扬文王、武王,然而他最终也无奈离开鲁国而四游历,且遭厄运于陈国,虽一度见用于鲁定公、哀公,但又为季、孟所排挤。他还劝降盗跖走南的后门,有损于其声名,这难也称得上尽善尽吗?我以为不能。至于其他区区后世之贤人,比之这两位圣人,就更加逊,如果我们一味指责他们未能始终不渝,善始善终,就未免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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