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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八十七(5/7)

知陛下也曾为此而谋远虑了否?还不知在朝廷的大臣是否以此相告?

“《礼记》上说:‘父母之仇不共天,兄弟之仇不回兵。’现在陛下相信仇敌的谋诡计,而希望他们肯和议以缓和目前军事急的状况,难不是有失于不共天,不回兵的义吗?又况且派遣来的使者,以诏令谕旨的名义,以割地为主要目的,现在以不共天之仇与他们讲和,我急切地为陛下之举到痛惜、伤心。或者是因为金国内,害怕我们偷袭他,所以说好话以作为缓延我宋大兵压境之计。假如果然是这样,尤其应当鼓舞我士卒之心,雪社稷之耻,哪里还有什么谈和的事情呢?”

又写书信给秦桧说:

“今北使在朝廷,天下人为之忧虑愤怒,假若和议一成,他日他们更,我们日益困怠,侵略寻衅剥削,天下有成为金人隶的忧虑。近来,听说陛下以父亲徽宗、兄弟钦宗没有回返,降志辱于九重之中已有一些年代了,然而,还是没有听说金人悔改过错,送还二帝于沙漠。接着梓崩问不详,天下之人为此切齿痛恨,金人如狼似虎贪婪吞噬的本,不说即可见到。天下刚刚将以厚望寄托于相公,希望能够革除原来已有的妥协之议,难你的意思是还要比已有的妥协之议更一步吗?

“现在的上策,不如自治。自治的要,内则要推君,远逐小人。外则要奖赏有功的,惩罚有罪过的,使皇上的孝悌通晓于神明,德成于安逸盛,不要以小聪明、小恩小惠而图取大功,则不胜到很荣幸。”

所上奏疏及书信都没有得到回答,于是尹火享力求辞去新的任命。

绍兴九年(1139),尹火享以徽猷阁待制提举万寿观兼侍讲,又推辞,又上奏疏说:

“我的职责虽在劝讲,很少有什么新的发明,数月之间,疾病一个接一个,坐得优厚的俸禄,无补于圣上对我的赏识。先圣先师们曾经说过‘:陈明其力班列于殿之中,不能够胜任的就理应辞职。’这是应当离职而去的第一原因。我起自贫寒之家,误被召用,守的言论,表现于训词,而我贪恋荣誉,改变了平素志向,使朝廷非常重要的举动,得到了怀利苟且之人,这是应当离职而去的第二原因。近来我曾不衡量分守,言论涉及国事,识见迂腐浅陋,用现在的状况来检验,已显庸俗愚笨的痕迹,岂能合于时用。这是应当离职而去的第三原因。我自从擢升为官,未曾上任供职,因疾病请求去职,反而获得非常的迁升,有什么功劳,得以这样的受用?这是应当离职而去的第四原因。照本朝的法律典制,推测于礼经的规定,年龄到了七十岁,都应当辞官归居。现在我年龄已经到了,加上疾病,血气既已衰竭,不应再有所得。这是应当离职而去的第五原因。我听说圣明的君主有崇尚仁义的望,匹夫有不能夺走的志向,现在我有五当离职而去的理由,没有一可以留任的理,希望审查检我多次的奏议,放还回归乡里而居。”

奏疏上后,以尹火享提举江州太平观。过一年告老还乡,转迁一官辞职归居。

尹火享自从升经筵,即请求休养辞官,朝廷以礼相待留任他;张浚、赵鼎既已去职,秦桧在朝中当权,看到尹火享有关议和的疏奏与送给秦桧的书信,已有不乐之,到这时,得到尹火享请求离职而归的上疏,于是不再留用他。绍兴十二年(1142),死了。

正是这一时期,曾从学于程颐门下的本有很多君之人,然而,寻求情直、弘毅、力行像尹火享这样的人大概很少。程颐曾以“鲁”应允他,又说:“我死后,能保持而不失掉我的学问的正统的人,是尹氏之儿。”尹火享的言行记载以《涪陵记善录》一书中为详,有著作《论语解》和《门人回答》传存于世。

杨时,字中立,南剑州将乐县人。幼年时特别聪明,能文章,稍长大以后,潜心于经典史书。熙宁九年(1076),考中士第。当时河南人程颢与弟弟程颐讲授孔、孟绝学于熙宁、元丰之际,河、洛一带的士大夫们全拜他们为师。杨时调任官职不去上任,以学生拜见老师的礼仪在颍昌谒见程颢,师生相很是快乐。到他回家的时候,程颢目送他时,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学思想已南传了。”四年以后,程颢死了,杨时知后,设灵位,哭祭于寝门,而又用书信转告他的同学们。到这时,又在洛拜见程颐,杨时当时大概已有四十岁了。有一天去见程颐,程颐偶然闭目休息而坐,杨时与游酢侍奉站立门外,一直没有离开。程颐睡觉醒后,门外下雪已至一尺了。关西张载曾经写作《西铭》,二程很推崇它,杨时怀疑它近于兼之论,与他的老师程颐多次辩论,听到理一分殊之说后,才豁然开朗,没有疑问。

杜绝官,闭门读书有十年,好久以后,杨时才历任浏、余杭、萧山县知县,都有好的政绩,民众思念他始终不忘。张舜民在谏司,推荐他,得荆州教授职。杨时安心于州县任上,未曾寻求闻达显贵,而日趋德望重,四方各地的士大夫们不远千里都来与他从游往,号称“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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