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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六十(6/10)

百姓为本,有违法贪赃者,让各门尽职尽责,不要只纠举小官吏应付了事,而为自己掩饰过错。”皇上下诏嘉奖他。

又因为湖南连接两广,与溪峒蛮獠相接,獠人的扰偶有发生,不只因其风俗顽悍,也是朝廷武备空虚所致。于是,辛弃疾又上疏说:“军政之弊,在于统兵将领不能长期任职,士兵被差或私自占有用于役使,几乎没停止过。士卒则以优闲自得,躲在大营里为利,他们奔走于权势之家,苟且偷生,所以军队中教阅废弛,逃亡者不追究,冒名替者不查问。平时民们毫无忌惮,遇有战事士卒不堪一击。甚至调大军,从千里之外来讨伐,还没开仗,则军威已挫,辎重也受损失,为害不小。希望照广东摧锋、荆南神劲、福建左翼军的样,另建一军,以湖南飞虎为军名,只隶属三牙、枢密院,专由帅臣节制调动,这样,可使夷獠知我军武威,而望风慑服。”

皇上下诏命辛弃疾筹建飞虎军,于是,他测量殷的营垒故基,在此盖起砦栅,招步军二千人,军五百人,侍从在外,战铁甲齐备。先用五万缗钱在广西买五百匹,诏令广西安抚司每年顺便买三十匹。当时,枢密院有人不喜如此,多次从中阻挠,辛弃疾却得更尽力,终于没半途而废。建军的费用达钜万,辛弃疾善于筹划,每事都很快办妥。谏官弹劾他是在聚敛,皇上降下御前金字牌,让他立即停建。辛弃疾把金字牌藏起,责成监办官,限期一月修成飞虎营栅,违者军法治。飞虎营栅如期落成,辛弃疾向朝廷陈述筹建经过,并绘上砦栅图,皇上才解除了误解。当时正值秋雨连绵,负责建营栅的机构说造瓦不易,辛弃疾问“:需要多少瓦?”答“:二十万。”辛弃疾说:“不要忧虑。”命厢官从官舍、祠庙取一分,又从每居民家取二块瓦,不到两天就齐了,僚属都很叹服。飞虎军成,雄镇一方,是长江沿岸各军之冠。

他被加官为右文殿修撰,差遣为隆兴知府兼江西安抚使。当时江右发生严重饥荒,命他负责赈灾等事。刚到灾区,就在通要张榜宣布:“不卖粮者发买粮者斩首。”又命把官府中的官钱、银,召官吏、儒生、商贾、百姓选有才的人,负责借钱、,并让他们负责买粮运粮,不取钱,限月底运到城下卖,于是运粮船接踵而至,粮价自然降低,百姓赖以接济。此时,信州守臣谢源明请求救济米,辛弃疾的幕僚不同意,他说:“大家都是皇帝的民。”就把十分之三的米船发到信州。皇上嘉奖他,秩一等,因言者反对被罢官,后来,主冲佑观。

绍熙二年(1191),被起用为福建提刑狱。皇上召见他,升为大理少卿,加官集贤殿修撰、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辛弃疾为提刑狱时,曾主持军事,每每叹“:福州前面是海,为盗贼藏之所,上四郡的百姓顽犷易,而帅府空虚,一旦有事,怎么办?”于是他以安抚为务,积极储备,不到一年,积钱五十万缗,称“备安库”认为闽中地少人多,年岁歉收,就到广南买粮,现在幸好连年丰收,宗室及军人来买米,于是库粮卖给他们,等秋天价贱时,用备安钱买二万石,这样就有备无患。又想造万铠甲,招募壮者补充军队,严格训练,则可不以盗贼作为祸患。此事未行,台臣王蔺弹劾他用钱如泥沙,杀人如草芥,早晚要在闽中称王。辛弃疾请求辞官回家。

庆元元年(1195)被免官,四年(1198),重为主冲佑观。后起用他为绍兴知府兼浙东安抚使。同年,宁宗召见他,讨论盐法,加官为宝谟阁待制、提举佑神观,定期朝见皇帝。不久,差遣为镇江知府,赐给金带。因推荐人才失误,降为朝散大夫、提举冲佑观,差遣为绍兴知府、两浙东路安抚使,他推辞不受。为宝文阁待制,又龙图阁、知江陵府。命他去京城奏事,任为兵侍郎,又推辞。升为枢密都承旨,未受命而去世。皇帝赐给他对衣、金带,在龙图阁待制的职位上辞官,特赠四官。

辛弃疾为人豪,崇尚气节,能识别和提有才能的人,所多是海内名士。曾为绍兴年间(1131~1162)的诏书跋说“:假使这些诏书现在绍兴之前,就没事奉仇敌之大耻;假使这些诏书行于隆兴之后,就会成就盖世奇功。如今这些诏书与仇敌共存,可悲啊!”人们佩服他的切。在长沙为帅时,读书人有上告考试官滥取第十七名《秋》答卷,辛弃疾查是事实,取第二榜的《秋》答卷两相更换,启开一看,名为赵鼎,辛弃疾生气地说:“佐国元勋,只忠简一人,怎么又一赵鼎!”把考卷扔在地上。又看《礼记》答卷,辛弃疾说:“看他的议论,定是豪杰壮士,此人不可失。”打开看,是赵方。他曾说:“人生在于勤劳,当以务农为先。北方人,生活用品不需求他人,故无大富大贫之家。南方人多经商,故而不利农业,再加上兼并之患,就有贫富不均了。”故以“稼”名轩,为大理卿时,同僚吴如死,没有棺殓,辛弃疾叹“:为列卿而如此贫困,真是廉洁之士啊!”他赠送财帮助办了丧事后,又对宰执说此事,皇上下诏赐吴如银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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