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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六十(5/10)

,而孟传奉使无失指,面对言:"比以使事往返四千里,所过民生困穷,衣不赡。国之安危,以民为本,今本既虚,形势俱见,保之虑,宜勤圣念。"时韩侂胄连逐留正及汝愚,太府簿吴璹与侂胄有连姻,因言台谏将论朱熹,孟传奋然曰:"如此则士大夫争之,鼎镬且不避。"

兼考功郎。复因对言:"国家长育人才,犹天地之于植,滋渗漉,待其既成而后足以供大厦之用。今士大夫皆有苟之心,治功未优,功能尚薄,而意已驰骛于台阁,不稍有以扶持正饬之,其敝将甚。"又言:"武举及军士比试,专取其力,临敌难以必胜。唐世取人由步、弓弩以至,各以其中之多寡为等级,宜采取行之。"韩侂胄与孟传故,尝致侂胄意,孟传谢曰:"行年六十,去意已决。"侂胄惭而退。请外,知江州,狱讼止息。侂胄不悦。丐归,复知州。

迁广西提刑狱,改江东提举常平,移福建。诏对,首论用人宜先气节后才能,益招徕忠谠以扶正论。故人有在政府者,折简问劳勤甚,孟传逆知其意,即谢曰:"孤踪久不造朝,获一望清光而去,幸矣。"对毕即关。至闽,大饥,发廪劝分,民无莩。侂胄诛,就迁提刑狱,移江东,又辞。丞相史弥远,其亲故也,人谓用其时矣,卒归使节,角巾还第。再奉祠,以仓郎召,又辞。

迁浙东提刑狱,未数月,申前请,章再上,加直秘阁,移江东,不赴,主直宝谟阁,致仕,卒,年八十四。常诫其孙曰:"安莫若无竞,修己莫若自保。守则福至,求禄则辱来。"有《磐溪集》、《宏词类稿》、《左氏说》、《读史》、《杂志》、《记善》、《记异》等书行世。

论曰:古之君不齐,同归于是而已。辛弃疾知大义而归宋。何异笃实君,而切谏光宗朝重华。柴中行宁不校临川之试,终不肯自言非程颐伪学。刘爚表章朱熹《四书》以备劝讲,卫之功莫大焉。李孟传所立不愧其父。至于刘宰飘然远引,屡征不起,所谓鸿飞冥冥者耶。

分译文

辛弃疾,字幼安,齐之历城人。年少时从学于蔡伯,与党怀英是同学,号称辛、党。谋求仕途之初,用蓍草占卜,党怀英得一坎卦,故留在金境,辛弃疾得一离卦,就下决心南归。

金主完颜亮死后,中原地区豪杰纷起抗金。耿京聚兵于山东,称天平节度使,节制山东、河北忠义军,辛弃疾任掌书记,并劝耿京南向归宋。有一个叫义端的和尚,喜谈兵事,辛弃疾曾与他往。在辛弃疾投奔耿京后,义端亦率千余人反金,辛弃疾说服他也投奔了耿京。一天傍晚义端偷了耿京的大印逃走,耿京大怒,要斩辛弃疾。辛弃疾说:“请容我三日期限,若不把他抓住,再杀我不迟。”辛弃疾揣测义端必把军中的虚实告诉金帅,就急忙追赶并捕获了他。义端说“:我知你的真相,是一青兕,力能杀人,求你别杀我。”辛弃疾斩其首回营报告,耿京谅解了他并对他更信任。

绍兴三十二年(1162),耿京命辛弃疾奉表归宋,宗在建康劳军队,召见了辛弃疾,兴地接受了耿京的奉表,封辛弃疾为承务郎、天平节度掌书记,并封耿京为天平节度使,召他南归。此时,张安国、邵已杀耿京降金,辛弃疾北返到海州时,与随行者商量:“我遵主帅之命来归朝,不料事态有变,何以复命?”于是,与海州统制王世隆及忠义人全福等约定,直奔金营,张安国正与金将酣饮,辛弃疾等就把他从众人中抓起,绑着他离去,金将没能追上。张安国被送往行在斩首于市。朝廷仍授给辛弃疾原官职,改任为江佥判。辛弃疾当时二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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