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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五(7/10)

光说这法不对,持论告诉韩琦。韩琦说“:用兵贵在先声夺人,谅祚正桀骜不驯,让他突然听到增兵二十万,怎么不害怕?”司光说:“用兵之贵先声夺人,是空无实,只是可以欺骗一日之间而已。如今我们虽然增兵,实际上不可任用,不过十天,他将会知这一详细情况,还有什么可恐惧的呢?”韩琦说:“您只是看到庆历年间乡兵招成为保捷军的情形,忧虑今天会重蹈覆辙,朝廷已经降下敕榜同百姓约定,永不充军戍守边地了。”司光说:“朝廷曾经失信于民,百姓不敢轻信,即使是我也不能不怀疑。”韩琦说:“我在这里,您不要有什么忧虑。”司光说:“如果您长期在这个地方,当然可以放心;他日别人当权,用您现在的军队,用他们运粮戍边,不过是易于反掌的事而已。”韩琦默然无声,但终于没有停止增兵。不到十年,事情果真如司光所料。

王广渊被任命为直集贤院,司光认为他妄邪恶不可亲近“:过去汉景帝重用卫绾,周世宗薄待张。王广渊在仁宗时代,私自结于陛下,难是忠臣吗?应当加以贬斥以劝勉天下。”司光升任龙图阁直学士。

神宗即皇帝位,提光为翰林学士,司光极力辞谢。神宗说:“古代的君,有的有学问而没有文采,有的有文采而没有学问,只有董仲舒、扬雄二者兼而有之。你有学问有文采,为什么要推辞呢?”司光回答说“:我不能作四六句。”神宗说“:四六句像两汉时的制书诏令那样就可以了;况且你能够取得第,却说不能作四六句,为什么呢?”终没有获准辞谢。

御史中丞王陶因议论宰相不押班而罢职,司光代理御史中丞,司光说:“王陶由于议论宰相罢职,那么中丞之职不可再为。我愿意等待宰相押班后,然后就任该职。”朝廷准许了他的请求。司光于是上疏论修心的要旨有三条:叫仁义,叫明智,叫武略;治国的要旨有三条:叫善于用人,叫有功必赏,叫有罪必罚。司光的这一主张很完备。司光又说“:我得以事奉三朝,都是以这六句话呈献,平生历学所得,全都在这里了。”御药院的内官近臣,宋朝常常用供奉官以下的人充当,升到内殿崇班职位就任地方官;近年暗中理顺官阶,这不是祖宗的本意。因而弹劾居简妄邪恶,请求加以远远放。奏章五次呈上,神宗为了替居简开脱,全废除寄资官。不久再留任二人,司光又据理力争。张方平任参知政事,司光认为他不负众望协调,神宗没有同意司光的意见。司光还是担任翰林兼侍读学士。

光常常担心由于历代史籍浩繁,皇帝不能全阅览,于是写了《通志》八卷呈献英宗。英宗很兴,命令在秘阁设置机构,续修这书。到这时,神宗给此书命名为《资治通鉴》,并亲自给此书写了《序》,让司光每天读。

诏令录选颍王府直省官四人为。。门祗候,司光说:“国初草创之时,国运还艰难,所以皇帝登位初期,必须用左右故旧之人作为亲信称作随龙,这不是一般的制度。。。门祗候对文臣来说是馆阁职务,怎能让执劳役供使用的人担任呢?”

西戎将嵬名山打算以横山众,捉住谅祚来降服,诏令边臣招纳横山众。司光上疏极论,认为:“嵬名山众,未必能够制服谅祚。即使侥幸取胜,灭掉了一个谅祚,又生一个谅祚,有什么好;如果不能取胜,嵬名山一定会带领众归附于我,不知怎么对待他们。我恐朝廷不单失信于谅祚,又将会失信于嵬名山。如果嵬名山余还很多,返归北地不能,而南方又不被接纳,穷途末路无可归,必定将会突然占据边城来求活命。陛下难没有听说侯景叛的事例吗?”神宗没有采纳他的意见,派遣将领兵迎接嵬名山,取得绥州,耗费钱财六十万,西边用兵,大概就从这里开始。

百官给神宗上尊号,司光正当值答谢诏书,说:“先帝亲郊祭祀,不接受尊号。先帝晚年有人献建议,认为国家与契丹往来通信,契丹有尊号而我独独没有,于是决定在非常之时奉册行事。过去匈冒顿自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大单于’,没有听说汉文帝也加以大名尊号。”神宗非常兴,亲手起草诏书夸奖司光,让他好好写答谢辞,以示中外。

执政大臣以河朔地区遭受旱灾,国家财用不足,请求神宗南郊时不要赏赐黄金丝帛。诏命学士讨论,司光与王皀、王安石同时见,司光说“:救灾节用,应当从贵人近臣开始,陛下可以听取这个意见。”王安石说“:常衮辞去官职俸禄,当时认为常自知无能,应当辞去职位但不应当辞去俸禄。况且国家财用不足,并非当世急务,国用之所以不足,是由于没有得到善于理财的人的缘故。”司光说“:善于理财的人,不过是苛征于民而已。”王安石说:“不是这样,善于理财的人,不加重赋税而使国家财用充足。”司光说:“天下哪有这样的理?天地之间所生来的财货百,不是在老百姓手里,就在官府那里,要是想方设法掠夺民财,它的危害就比加重赋税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大概是桑羊欺骗汉武帝的话,太史公把它写史书足以见其不明而已。”二人争议不休。神宗说“:我的意见与司光相同,但暂且以不予允准回答他。”适逢王安石起草诏书,援引常衮事例责问两府,两府不敢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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