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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七(6/10)

,希亮一问得实,自惊仆死,沈氏诉之,诏御史劾希亮及诸掾吏。希亮曰:"杀此贼者独我耳。"遂引罪坐废。

期年,盗起京西,杀守令,富弼荐希亮可用,起知房州。州素无兵备,民凛凛亡去,希亮以牢城卒杂山河,得数百人。日夜勒,声振山南,民恃以安。殿侍雷甲以兵百余人逐盗竹山,甲不能戢,所至为暴。或疑为盗,告希亮盗境,且及门。希亮即勒兵阻拒之,命持满无得发,士皆植立如偶人。甲之,不动,乃下拜请死,曰:"初不知公官军也。"吏士皆斩甲以徇,希亮独治为暴者十余人,使甲以捕盗自赎。

时剧贼党军方张,转运使使供奉官崔德赟捕之。德赟既失党军,遂围竹山民贼所尝舍者曰向氏,杀父三人,枭首南市。曰:"此党军也。"希亮察其冤,下德赟狱,未服。党军获于商州,诏赐向氏帛,复其家,德赟通州。或言华人张元走夏州,为元昊谋臣。诏徙其族百余于房,几察,饥寒且死。希亮曰:"元事虚实不可知,使诚有之,为国者终不顾家,徒其为贼耳。此又皆其疏属,无罪。"乃密以闻,诏释之。老幼哭希亮下曰:"今当还故乡,然奈何去父母乎?"遂画希亮像祠焉。

代还,执政以为大理少卿,希亮曰:"法吏守文,非所愿,愿得一郡以自效。"乃以为宿州。州跨汴为桥,与桥争,常坏舟。希亮始作飞桥,无,以便往来。诏赐缣以褒之,仍下其法,自畿邑至于泗州,皆为飞桥。

皇祐元年,移州。奏事殿上,仁宗劳之曰:"知卿疾恶,无惩沈氏事。"未行,诏提举河北便籴。都转运使魏瓘劾希亮擅增损价。已而瓘除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希亮乞廷辨。既对,仁宗直希亮,夺瓘职知越州,且用希亮。希亮言:"臣与转运使不和,不得为无罪。"力请还。会河溢鱼池埽,且决,希亮悉召河上使者,发禁兵捍之。庐于所当决,吏民涕泣更谏,希亮卧不动,亦去,人比之王尊。

是岁,盗起宛句,昼劫张郭镇,执濮州通判井渊。仁宗以为忧,问执政可用者。未及对,仁宗曰:"朕得之矣。"乃以希亮为曹州。不逾月,悉擒其党。

淮南饥,安抚、转运使皆言寿守王正民不任职,正民坐免,诏希亮乘传代之。转运使调里胥米而蠲其役,凡十三万石,谓之拆役米。米翔贵,民益饥。希亮至,除之,且表其事,旁郡皆得除。又言正民无罪,职事办治。诏复以正民为鄂州。

久之,徙知庐州。虎翼军士屯寿者,以谋反诛,迁其余不反者数百人于庐,皆自疑不安。一日,有窃府舍将为不利者。希亮笑曰:"此必醉耳。"贷而之,尽以其余给左右使令,且以守仓库。人为之惧,希亮益加亲信,皆德,指心誓为希亮死。改提刑狱江东,迁度支郎中,徙河北。

嘉祐二年,为开封府判官,改判三司勾院。朝廷以三司事冗,簿书留滞,乃命希亮又兼开拆司。荣州鬻盐凡十八井,岁久澹竭,有司责课如初,民破产籍没者三百余家。希亮为言,还其所籍,岁蠲三十余万斤。三司簿书滞留者,自天禧以来,末帐六百有四,明以来,生事二百一十二万,希亮日夜课吏,凡九月,去其三之二。度支吏不时勾,希亮杖之。副使以希亮擅决罚,由是事复滞。

会接伴契丹使还,自请补外,乃以为京西转运使,赐三品服。石塘河役兵叛,其首周元自称周大王,震动汝、洛间。希亮闻之,即日轻骑,吏请以兵从,希亮不许。其贼二十四人遇希亮,以希亮轻,意闲和,不能测,遂相与列诉周。希亮徐问其所苦,命一老兵押之,曰:"以是付叶县,听吾命。"既至,令曰:"汝以自首,皆无罪,然必有首谋者。"众不敢隐,乃斩元以徇,军校一人,余悉遣赴役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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