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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二(8/10)

迁的罪,将夏台一地还给他。他必定会恩归服,且这样会使全天下都知陛下您为了人民不惜委屈自己。

二是裁减冗兵,撤并冗官,使山林湖泽的富饶资源,渐渐到百姓的手中。在乾德(963-968)、开宝(968~976)时期,朝廷控制的土地不广,财产赋税也不丰富,然而我们攻打河东、防守北边,国家的费用也足够、军队的雄武也很,其原因何在?就是因为国家蓄养的军队而不滥,任用将领专而不疑。臣的愚见以为应像开宝时期一样严格理控制军税,就可以枕无忧地治理国家了。而且开宝年间设置的机构、官吏很少。臣本是鲁地人,落籍在济地,未考士前,一个州上只有刺史一人、司一人治理,而当时未曾有缺废事情的现象。此后又增设一名团练推官,太平兴国(976~984)中,又增设了通判、副使、判官、推官,而且还增设监酒、榷税算的四名官员。各级州郡行政曹官之外,另增设掌狱讼的司理官员。问当时的租税,则比旧时减少了;问当时的人民,则逃亡的比过去要多。一州既是这样,整个全国也就可想而知。冗官在上面耗费,冗兵在下面耗费,这就是将山林湖泽的财富取尽,都不能够用的原因。那山林湖泽的财富,应与人民共同享用。自汉代以来,就取来收归国家使用,这是不可放弃的;但也不可用尽。只有像茶的方法,从古就本不收税,唐朝元和(806~820)中,在齐、蔡地区用兵打仗,始对茶叶征税。唐史上称这一年征茶税得到四十万贯钱,如今则已有数百万了,人民怎能承受得了呢?所以臣说裁减冗兵、撤并冗官,使山林湖泽的富饶资源,渐渐到百姓手中。

三是增加官员当选的艰难程度,使选的官员不滥。古代由乡里选举,再由官方择人,读书人在家时学问品德兼优,然后才推荐到朝廷,历代虽有沿袭变革,但都不曾与古代有太大的差别。隋、唐时期开始有了科举,宋太祖时,每年考取的士不过三十人,经学人才,也只有五十人。再加上王侯不准献和征用官员,士大夫们极少有资格荫庇弟官,所以有的人终没考中过举人士,到老时也不成一官半职。宋太宗在藩王府中受教育时,看到的就是这些。君临驾御天下之后,选择人才不求全责备,舍其短任用其长,选十个中,真正有用的只有一半。他在位将近二十年,考取的士大概有近万人,虽有俊杰之才,也有随便就考取的人。臣的愚见以为数百年的选举考太过艰难,所以前皇太宗才用广泛取材来补充;而二十年来的恩泽太滥,陛下又宜用旧章来纠正,希望将考场还给官吏来负责理,就像从前一样。至于吏铨选官员,也并非帝王亲自抓的事,自古以来五品以下的官员,叫作官方任命官,如今只有幕职和州县级官吏是这样由官方奉旨任命的,京官的选任名义上虽有官方限制理,但多未施行。臣的愚见以为皇上应该将吏的事还给吏的专门官吏,可以让他们据资历来任命、拟定各级官员。

四是淘汰僧侣尼姑,使疲惫的人民不再耗费。古代只有士、农、工、商四民,兵不在其数。大概古代实行井田法,农民就是兵。自秦代以来,战士不从事农业,因此四民之外,又生一民,所以农民更加贫困。当然持刀枪捍卫国家,依理不应废弃。汉明帝之后,佛教中国,此后剃度人民修建寺庙,历代都有增加。不养蚕却穿衣,不耕田却吃饭,这样五民之外,又增一而成六民了。假设全国有万个僧人,每日吃一升粮,每年用一匹绢,这是最节俭的了,还每月要耗费三千斛粮,每年用掉一万缣绢,更何况有五七万这人呢?不叫人民的蛀虫可以吗?臣的愚见以为国家剃度的人滥了,建造的寺庙多了,要计算此项费用,何止亿万。前朝时国家不安乐,施舍又很多,佛如果有灵,怎会不蒙受幸福呢?事奉佛教无效,断然可知了。希望陛下刻借鉴治理本,尽快施行淘汰,如果认为即位初期,不想惊骇此辈,那么暂且在二十年内,不准剃度人民造建寺庙,使他们自行消亡,也是解救弊端的一方法。

五是亲大臣、远小人,使得正直敢言的忠良之士,知取而不会有疑虑,险取巧之徒,知退却而有所恐惧。那君为元首,臣为肱,是说君臣同为一。认为那人行就不要怀疑,认为那人不好就不要任用。凡评议帝王中的伟大者,岂不是都要说尧、舜时代,契司徒官、咎繇任士官、伯夷任典礼官、后夔任 曲乐官、夏禹任治官、益任虞官么?委派任务督责成功,因而尧有知人任贤的德。虽然如此,尧时的用人之太过遥远了,请让臣用近代的事来说。唐朝元和(806~820)中,唐宪宗曾命令裴土自铨选品评各级官员,裴土自说:“天择宰相,宰相择各长官,长官自己选择属官同僚,就会上下互不怀疑,而政治也就成功了。”舆论认为裴土自会讲话。希望陛下从远古取尧帝的经验,从近代借鉴唐朝的法,既然选择了宰相,就大胆任用,不要犹疑。让宰相去选择各长官,长官自己去挑选同僚下属,这样就可垂衣拱手,无为而治了。古代受过刑残的人不能留在君王的边,《论语》说:“放郑声,远佞人。”所以周文王的左右,没有可以穿鞋结袜的人,是讲都是贤人。那小人言辞机巧、面伪善,先行揣测期望得到皇帝的旨令,事时必定会危害正义,心里只妒忌贤人,非圣明的君王不能刻的明察。旧例,南班三品官,只有尚书才能升殿见皇帝;近来三班奉职,有的因为遣派使,也允许升殿拜见,迷惑扰的视听,没有比这还严重的。希望陛下整顿纲纪,加视听方面的尊严,就在这个时候了。

臣的愚见又认为当今最急迫的,是先讨论军队,使军队的多少适宜,安排得当。然后讨论官吏,使清廉污浊分,各级各不混杂,然后再加官员当选的艰难程度来堵恶的来源,禁止僧尼的发展以便减少耗费,这样自然会使国家费用充足而王得到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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