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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5/7)

。祀汾,命提举贝、德、博、洺、滨、棣巡检捉贼公事,迁兵尚书,判都省。幸亳州,权东京留守,为枢密院使、同平章事。

林特为三司使,以河北岁输绢阙,督之甚急。而准素恶特,颇助转运使李士衡而沮特,且言在魏时尝河北绢五万而三司不纳,以至阙供,请劾主吏以下。然京师岁费绢百万,准所助才五万。帝不悦,谓王旦曰:"准刚忿如昔。"旦曰:"准好人怀惠,又人畏威,皆大臣所避。而准乃为己任,此其短也。"未几,罢为武胜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徙永兴军。

天禧元年,改山南东节度使,时巡检朱能挟内侍都知周怀政诈为天书,上以问王旦。旦曰:"始不信天书者准也。今天书降,须令准上之。"准从上其书,中外皆以为非。遂拜中书侍郎兼吏尚书、同平章事、景灵使。

三年,祀南郊,尚书右仆、集贤殿大学士。时真宗得风疾,刘太后预政于内,准请间曰:"皇太人所属望,愿陛下思宗庙之重,传以神,择方正大臣为羽翼。丁谓、钱惟演,佞人也,不可以辅少主。"帝然之。准密令翰林学士杨亿草表,请太监国,且援亿辅政。已而谋,罢为太太傅,封莱国公。时怀政反侧不自安,且忧得罪,乃谋杀大臣,请罢皇后预政,奉帝为太上皇,而传位太,复相准。客省使杨崇勋等以告丁谓,谓微服夜乘犊车诣曹利用计事,明日以闻。乃诛怀政,降准为太常卿、知相州,徙安州,贬州司。帝初不知也,他日,问左右曰:"吾目中久不见寇准,何也?"左右莫敢对。帝崩时亦信惟准与李迪可托,其见重如此。

乾兴元年,再贬雷州司参军。初,丁谓准门至参政,事准甚谨。尝会中书,羹污准须,谓起,徐拂之。准笑曰:"参政国之大臣,乃为官长拂须邪?"谓甚愧之,由是倾构日。及准贬未几,谓亦南窜,雷州,准遣人以一蒸羊逆境上。谓见准,准拒绝之。闻家僮谋报仇者,乃杜门使纵博,毋得,伺谓行远,乃罢。

天圣元年,徙衡州司。初,太宗尝得通天犀,命工为二带,一以赐准。及是,准遣人取自洛中,既至数日,沐浴,朝服束带,北面再拜,呼左右趣设卧,就榻而卒。

初,张咏在成都,闻准相,谓其僚属曰:"寇公奇材,惜学术不足尔。"及准陕,咏适自成都罢还,准严供帐,大为待。咏将去,准送之郊,问曰:"何以教准?"咏徐曰:"《霍光传》不可不读也。"准莫谕其意,归取其传读之,至"不学无术",笑曰:"此张公谓我矣。"

准少年富贵,豪侈,喜剧饮,每宴宾客,多阖扉脱骖。家未尝爇油灯,虽庖匽所在,必然炬烛。

在雷州逾年。既卒,衡州之命乃至,遂归葬西京。荆南公安,县人皆设祭哭于路,折竹植地,挂纸钱,逾月视之,枯竹尽生笋。众因为立庙,岁时享之。无,以从随为嗣。准殁后十一年,复太太傅,赠中书令、莱国公,后又赐谥曰忠愍。皇祐四年,诏翰林学士孙抃撰神碑,帝为篆其首曰"旌忠"。

论曰:吕端谏秦王居留,表表已见大,与寇准同相而常让之,留李继迁之母不诛。真宗之立,闭王继恩于室,以折李后异谋,而定大计;既立,犹请去帘,升殿审视,然后下拜,太宗谓之"大事不糊涂"者,知臣莫过君矣。宰相不和,不足以定大计。毕士安荐寇准,又为之辨诬。契丹大举而,合辞以劝真宗,遂幸澶渊,终却钜敌。及议岁币,因请重贿,要其久盟;由是西夏失牵制之谋,随亦内附。景德、咸平以来,天下乂安,二相协和之所致也。准于太宗朝论建太,谓神不可谋及妇人、谋及中官、谋及近臣。此三言者,可为万世鉴。澶渊之幸,力沮众议,竟成隽功,古所谓大臣者,于斯见之。然挽衣留谏,面诋同列,虽有直言之风,而少包荒之量。定策禁中,不慎所与,致启怀政邪谋,坐窜南裔。勋业如是而不令厥终,所谓"臣不密则失",岂不信哉!

分译文

寇准,字平仲,华州下圭阝人。他的父亲叫寇相,在后晋开运年间(944~947)应朝廷征召担任魏王府记室参军。寇准年少时杰超群,通晓《秋》三传,十九岁时,考取士。宋太宗取士,大多亲临面试,年纪小的考生往往被太宗删除。有人教寇准多报年龄,寇准回答说:“我正在努力取,可以欺骗君主吗?”后来寇准被录取,授职大理评事,任归州东、大名府成安县令。每到征发赋役的时候,他未曾擅自下达文件命令。他只把乡里姓名及其要纳赋役的情况写下贴在县衙门,百姓没有敢过期纳。他接连升至殿中丞、郓州通判。朝廷又召他到学士院考试,授职右正言、直史馆,任三司度支推官,转盐铁判官。适逢宋太宗诏百官议政事,寇准尽力陈述利弊,太宗更加重他,提他任尚书虞郎中、枢密院直学士,兼任吏东铨。他曾在殿中上奏言事,跟太宗的意图不合,太宗发怒起准备回,寇准就拉住太宗的衣服,请太宗再坐下,决定好政事再退朝。太宗由此嘉奖他,并说:“我得寇准,好像文皇得魏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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