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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领之太常,以播于天下。
夔乃自作《圣宋铙歌曲》:宋受命曰《上帝命》,平上党曰《河之表》,定维扬曰《淮海浊》,取湖南曰《沅之上》,得荆州曰《皇威畅》,取蜀曰《蜀山邃》,取广南曰《时雨霈》,下江南曰《望钟山》,吴越献国曰《大哉仁》,漳、泉献土曰《讴歌归》,克河东曰《伐功继》,征澶渊曰《帝临墉》,
仁治曰《维四叶》,歌中兴曰《炎
复》,凡十有四篇,上于尚书省。书奏,诏付太常。然夔言为乐必定黄钟,迄无成说。其议今之乐极为详明,而终谓古乐难复,则于乐律之原有未及讲。
其后,朱熹
悼先王制作之湮泯,与其友武夷蔡元定相与讲明,反覆参订,以究其归极。熹在庆元经筵,尝草奏曰:"自秦灭学,礼乐先坏,而乐之为教,绝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知其说,而不知其为阙也。望明诏许臣招致学徒,聚礼乐诸书,编辑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后修礼书,定为《钟律》、《乐制》等篇,垂宪言以贻后人。
盖宋之乐议,因时迭
,其乐律
下不齐,俱有原委。建隆初用王朴乐,艺祖一听,嫌其太
,近于哀思,诏和岘考西京表尺,令下一律,比旧乐始和畅。至景祐、皇祐间,访乐、议乐之诏屡颁,于是命李照改定雅乐,比朴下三律。照以纵黍累尺,虽律应古乐,而所造钟磬,才中太簇,乐与
自相矛盾。阮逸、胡瑗复定议,止下一律,以尺生律,而黄钟律短,所奏乐声复
。元丰中,以杨杰条乐之疵,召范镇、刘几参定。几、杰所奏,下旧乐三律,范镇以为声杂郑、卫,且律有四厘六毫之差,太簇为黄钟,
商易位,
求真黍以正尺律,造乐来献,复下李照一律。至元祐廷奏,而诏奖之。初,镇以房庶所得《汉书》,其言黍律异于他本,以大府尺为黄帝时尺,司
光力辨其不然。镇以周鬴、汉斛为据,光谓鬴本《考工》所记,斛本刘歆所作,非经不足法。镇以所收开元中笛及方响合于仲吕,校太常乐下五律,教坊乐下三律。光谓此特开元之仲吕,未必合于后夔,力止镇勿奏所为乐。光与镇平生大节不谋而同,惟钟律之论往返争议,凡三十余年,终不能以相一。
是时,濂、洛、关辅诸儒继起,远溯圣传,义理
究。周惇颐之言乐,有曰:"古者圣王制礼法、修教化,三纲正,九畴叙,百姓大和,万
咸若,乃作乐以宣八风之气。乐声淡而不伤,和而不
。淡则
心平,和则躁心释。德盛治至,
天地,古之极也。后世礼法不修,刑政苛紊,代变新声,导
增悲,故有轻生败
不可禁者矣。乐者,古以平心,今以助
;古以宣化,今以长怨。不复古礼,不变今乐,而
至治者,远哉!"
程颐有曰:"律者,自然之数。先王之乐,必须律以考其声。尺度权衡之正,皆起于律。律
定尺,以天地之气为准,非秬黍之比也。律取黄钟,黄钟之声亦不难定,有知音者,参上下声考之,自得其正。"
张载有曰:"声音之
与天地通,蚕吐丝而商弦绝,木气盛则金气衰,乃此理自相应。今人求古乐太
,始以古乐为不可知,律吕有可求之理,惟德
厚者能知之。"此三臣之学,可谓穷本知变,达乐之要者矣。
熹与元定盖
讲于其学者,而研覃真积,述为成书。元定先究律吕本原,分其篇目,又从而证辨之。
其黄钟篇曰:
天地之数始于一,终于十:其一、三、五、七、九为
,九者,
之成也;其二、四、六、八、十为
,十者,
之成也。黄钟者,
声之始,
气之动也,故其数九。分寸之数,
于声气之先,不可得而见。及断竹为
,
之而声和,候之而气应,而后数始形焉。均其长,得九寸;审其围,得九分;积其实,得八百一十分。长九寸,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是为律本,度量权衡于是而受法,十一律由是损益焉。(其《证辨》曰:古者考声候气,皆以声之清浊、气之先后求黄钟也。夫律长则声浊而气先至,律短则声清而气后至,极长极短则不成声而气不应。今
求声气之中,而莫适为准,莫若且多截竹以拟黄钟之
,或极其短,或极其长,长短之内,每差一分而为一
,皆即以其长权为九寸,而度围径如黄钟之法焉。更迭以
,则中声可得;浅
以列,则中气可验。苟声和气应,则黄钟之为黄钟者信矣。黄钟信,则十一律与度量权衡者得矣。后世不知
此,而惟尺之求。晋氏而下,多求之金石;梁、隋以来,又参之秬黍;至王朴专恃累黍,金石亦不复考。夫金石真伪固难尽信,而秬黍长短小大不同,尤不可恃。古人谓"
谷秬黍,中者实其籥",是先得黄钟而后度之以黍,以见周径之度,以生度量权衡之数而已,非律生于黍也。百世之下,
求百世之前之律者,亦求之声气之元而毋必之于秬黍,斯得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