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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四(5/7)

,疏而就下,患乃息。然则以大禹之功,不能障,但能因势而疏决尔。今,障而之,夺洪河之正,使人力斡而回注,此大禹之所不能。此其必不可者四也。

横陇湮已二十年,商胡决又数岁,故已平而难凿,安已久而难回。此其必不可者五也。

臣伏思国家累岁灾谴甚多,其于京东,变异尤大。地贵安静而有声,嵎山摧,海,如此不止者仅十年,天地警戒,宜不虚发。臣谓变异所起之方,尤当过虑防惧,今乃于凶艰之年,聚三十万之大众于变异最大之方,臣恐灾祸自兹而发也。况京东赤地千里,饥馑之民,正苦天灾。又闻河役将动,往往伐桑毁屋,无复生计。亡盗贼之患,不可不虞。宜速止罢,用安人心。

九月,诏:"自商胡之决,大河注金堤,浸为河北患。其故又以河北、京东饥,故未兴役。今河渠司李仲昌议六塔河,使归横陇旧河,舒一时之急。其令两制至待制以上、台谏官,与河渠司同详定。"

修又上疏曰:

伏见学士院集议修河,未有定论。岂由贾昌朝复故,李仲昌请开六塔,互执一说,莫知孰是。臣愚皆谓不然。言故者,未详利害之原;述六塔者,近乎欺罔之缪。今谓故可复者,但见河北患,而还之京东。然不思天禧以来河屡决之因,所以未知故有不可复之势,臣故谓未详利害之原也。若言六塔之利者,则不待攻而自破矣。今六塔既已开,而恩、冀之患,何为尚告奔腾之急?此则减未见其利也。又开六塔者云,可以全回大河,使复横陇故。今六塔止是别河下,已为滨、棣、德、博之患,若全回大河,顾其害如何?此臣故谓近乎欺罔之缪也。

且河本泥沙,无不淤之理。淤常先下,下行渐壅,乃决上之低,此势之常也。然避就下,之本,故河已弃之,自古难复。臣不敢广述河源,且以今所复之故,言天禧以来屡决之因。

初,天禧中,河京东,行于今所谓故者。既淤涩,乃决天台埽,寻而复故;未几,又决于州南铁狗庙,今所谓龙门埽者。其后数年,又而复故。已而又决王楚埽,所决差小,与故,然而故终以壅淤,故又于横陇大决。是则决河非不能力,故非不能力复,所复不久终必决于上者,由故淤而不能行故也。及横陇既决,就下,所以十余年间,河未为患。至庆历三、四年,横陇之,又自海先淤,凡一百四十余里;其后游、金、赤三河相次又淤。下既梗,乃决于上之商胡。然则京东、横陇两河故,皆下,河已弃之地。京东故,屡复屡决,理不可复,不待言而易知也。

昨议者度京东故功科,但云铜城已上乃特尔,其东比铜城以上则稍低,比商胡已上则实也。若云铜城以东地势斗下,则当日宜决铜城已上,何缘而顿淤横陇之,亦何缘而大决也?然则两河故,既皆不可为,则河北患何为而可去?臣闻智者之于事,有所不能必,则较其利害之轻重,择其害少者而为之,犹愈害多而利少,何况有害而无利,此三者可较而择也。

又商胡初决之时,议修,计用梢芟一千八百万,科六路一百余州军。今者乃往年之商胡,则必用往年之数。至于开凿故,张奎所计工费甚大,其后李参减损,犹用三十万人。然以五十步之狭,容大河之,此可笑者,又增一夫所开三尺之方,倍为六尺,且阔厚三尺而长六尺,自一倍之功,在于人力,已为劳苦。云六尺之方,以开方法算之,乃八倍之功,此岂人力之所胜?是则前功既大而难兴,后功虽小而不实。

大抵商胡、开故,凡二大役,皆困国劳人,所举如此,而开难复屡决已验之故,使其虚费,而商胡不可,故不可复,此所谓有害而无利者也。就使幸而暂,以纾目前之患,而终于上必决,如龙门、横陇之比,此所谓利少而害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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