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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九(3/6)

颇通利云。

机,登州栖霞人,自号长。儿时,有相者谓其异日当为神仙宗伯。年十九,为全真学于宁海之昆仑山,与钰、谭端、刘玄、王一、郝大通、孙不二同师重王真人。重一见机,大之。金、宋之季,俱遣使来召,不赴。

岁己卯,太祖自乃蛮命近臣札八儿、刘仲禄持诏求之。机一日忽语其徒,使促装,曰:“天使来召我,我当往。”翌日,二人者至,机乃与弟十有八人同往见焉。明年,宿留山北,先驰表谢,拳拳以止杀为劝。又明年,趣使再至,乃发抚州,经数十国,为地万有余里。盖蹀血战场,避寇叛域,绝粮沙漠,自昆仑历四载而始达雪山。常雪中,上举策试之,未及积雪之半。既见,太祖大悦,赐、设庐帐甚饬。

太祖时方西征,日事攻战,机每言一天下者,必在乎不嗜杀人。及问为治之方,则对以敬天民为本。问长生久视之,则告以清心寡为要。太祖契其言,曰:“天锡仙翁,以寤朕志。”命左右书之,且以训诸焉。于是锡之虎符,副以玺书,不斥其名,惟曰“神仙”一日雷震,太祖以问,机对曰:“雷,天威也。人罪莫大于不孝,不孝则不顺乎天,故天威震动以警之。似闻境内不孝者多,陛下宜明天威,以导有众。”太祖从之。岁癸未,太祖大猎于东山,踣,机请曰:“天好生,陛下,数畋猎,非宜。”太祖为罢猎者久之。时国兵践蹂中原,河南、北尤甚,民罹俘戮,无所逃命。机还燕,使其徒持牒招求于战伐之余,由是为人者得复为良,与滨死而得更生者,毋虑二三万人。中州人至今称之。

岁乙酉,荧惑犯尾,其占在燕,机祷之,果退舍。丁亥,又为旱祷,期以三日雨,当名瑞应,已而亦验。有旨改赐名曰长,且遣使劳问,制若曰:“朕常念神仙,神仙毋忘朕也。”六月,浴于东溪,越二日,天大雷雨,太池岸北东湖,声闻数里,鱼鳖尽去,池遂涸,而北岸亦崩,机叹曰:“山其摧乎,池其涸乎,吾将与之俱乎!”遂卒,年八十。其徒尹志平等世奉玺书袭掌其教,至大间加赐金印。

机之四传有曰祁志诚者,居云州金阁山,誉甚著。丞相安童尝过而问之,志诚告以修治世之要。安童其言,故其相世祖也,以清静忠厚为主。及罢还第,退然若无与于世者,人以为有得于志诚之言。其后安童复被召相,辞,不可,遂往决于志诚。志诚曰:“昔与同列者何人?今同列者何人?”安童悟,见世祖,辞曰:“臣昔为宰相,年尚少,幸不失陛下事者,丞佐皆臣所师友。今事臣者,皆与臣俱,则臣之为政能有加于前乎!”世祖曰:“谁为卿言是?”对曰:“祁真人。”世祖叹异者久之。

正一天师者,始自汉张陵,其后四代曰盛,来居信之龙虎山。相传至三十六代宗演,当至元十三年,世祖已平江南,遣使召之。至则命廷臣郊劳,待以客礼。及见,语之曰:“昔岁己未,朕次鄂渚,尝令王一清往访卿父,卿父使报朕曰:后二十年天下当混一。神仙之言验于今矣。”因命坐,锡宴,特赐玉芙蓉冠、组金无服,命主领江南教,仍赐银印。十八年、二十五年再觐。世祖尝命取其祖天师所传玉印、宝剑观之,语侍臣曰:“朝代更易已不知其几,而天师剑印传若孙尚至今日,其果有神明之相矣乎!”嗟叹久之。二十九年卒,与棣嗣,为三十七代,袭掌江南教。三十一年觐,卒于京师。元贞元年,弟与材嗣,为三十八代,袭掌教。时啮盐官、海盐两州,为患特甚,与材以术治之。一夕大雷电以震,明日见有鱼首形者磔于裔,患遂息。大德五年,召见于上都幄殿。八年,授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武宗即位,来觐,特授金紫光禄大夫,封留国公,锡金印。仁宗即位,特赐宝冠、组织文金之服。延祐三年卒。四年,嗣成嗣,为三十九代,袭领江南教,主领三山符箓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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