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必用良工,守成者必用儒臣。儒臣之事业,非积数十年,殆未易成也。”帝曰:“果尔,可官其人。”楚材曰:“请校试之。”乃命宣德州宣课使刘中随郡考试,以经义、词赋、论分为三科,儒人被俘为
者,亦令就试,其主匿弗遣者死。得士凡四千三十人,免为
者四之一。先是,州郡长吏,多借贾人银以偿官,息累数倍,曰羊羔儿利,至
其妻
犹不足偿。楚材奏令本利相侔而止,永为定制,民间所负者,官为代价之。至一衡量,给符印,立钞法,定均输,布递传,明驿券,庶政略备,民稍苏息焉。
有二
士争长,互立党与,其一诬其仇之党二人为逃军,结中贵及通事杨惟忠,执而
杀之。楚材
收惟忠。中贵复诉楚材违制,帝怒,系楚材;既而自悔,命释之。楚材不肯解缚,
曰:“臣备位公辅,国政所属。陛下初令系臣,以有罪也,当明示百官,罪在不赦。今释臣,是无罪也,岂宜轻易反覆,如戏小儿?国有大事,何以行焉!”众皆失
。帝曰:“朕虽为帝,宁无过举耶?”乃温言以
之。楚材因陈时务十策,曰:“信赏罚,正名分,给俸禄,官功臣,考殿最,均科差,选工匠,务农桑,定土贡,制漕运。皆切于时务,悉施行之。
太原路转运使吕振、副使刘
振,以赃抵罪。帝责楚材曰:“卿言孔
之教可行,儒者为好人,何故乃有此辈?”对曰:“君父教臣
,亦不
令陷不义。三纲五常,圣人之名教,有国家者莫不由之,如天之有日月也。岂得缘一夫之失,使万世常行之
独见废于我朝乎!”帝意乃解。
富人刘忽笃
、涉猎发丁、刘廷玉等以银一百四十万两扑买天下课税,楚材曰:“此贪利之徒,罔上
下,为害甚大。”奏罢之。常曰:“兴一利不如除一害,生一事不如省一事。任尚以班超之言为平平耳,千古之下,自有定论。后之负谴者,方知吾言之不妄也。”帝素嗜酒,日与大臣酣饮,楚材屡谏,不听,乃持酒槽铁
曰:“曲糵能腐
,铁尚如此,况五脏乎!”帝悟,语近臣曰:“汝曹
君忧国之心,岂有如吾图撒合里者耶?”赏以金帛,敕近臣日
酒三钟而止。自庚寅定课税格,至甲午平河南,岁有增羡,至戊戌,课银增至一百一十万两。译史安天合者,谄事镇海,首引奥都剌合蛮扑买课税,又增至二百二十万两。楚材极力辨谏,至声
俱厉,言与涕俱。帝曰:“尔
搏斗耶?”又曰:“尔
为百姓哭耶?姑令试行之。”楚材力不能止,乃叹息曰:“民之困穷,将自此始矣!”
楚材尝与诸王宴,醉卧车中,帝临平野见之,直幸其营,登车,手撼之。楚材熟睡未醒,方怒其扰己,忽开目视,始知帝至,惊起谢,帝曰:“有酒独醉,不与朕同乐耶?”笑而去。楚材不及冠带,驰诣行
,帝为置酒,极
而罢。
楚材当国日久,得禄分其亲族,未尝私以官。行省刘
从容言之,楚材曰:“睦亲之义,但当资以金帛。若使从政而违法,吾不能徇私恩也。”
岁辛丑二月三日,帝疾笃,医言脉已绝。皇后不知所为,召楚材问之,对曰:“今任使非人,卖官鬻狱,囚系非辜者多。古人一言而善,荧惑退舍,请赦天下囚徒。”后即
行之,楚材曰:“非君命不可。”俄顷,帝少苏,因
奏,请肆赦,帝已不能言,首肯之。是夜,医者候脉复生,适宣读赦书时也,翌日而瘳。冬十一月四日,帝将
猎,楚材以太乙数推之,亟言其不可,左右皆曰:“不骑
,无以为乐。”猎五日,帝崩于行在所。皇后乃
真氏称制,崇信
回,庶政多紊。奥鲁剌合蛮以货得政柄,廷中悉畏附之。楚材面折廷争,言人所难言,人皆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