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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三(2/7)

楚材奏:“凡州郡宜令长吏专理民事,万总军政,凡所掌课税,权贵不得侵之。”又举镇海、粘合,均与之同事,权贵不能平。咸得卜以旧怨,尤疾之,谮于宗王曰:“耶律中书令率用亲旧,必有二心,宜奏杀之。”宗王遣使以闻,帝察其诬,责使者,罢遣之。属有讼咸得卜不法者,帝命楚材鞫之,奏曰:“此人倨傲,故易招谤。今将有事南方,他日治之未晚也。”帝私谓侍臣曰:“楚材不较私仇,真宽厚长者,汝曹当效之。”中贵可思不奏采金银役夫及田西域与栽蒲,帝令于西京宣德徙万余充之。楚材曰:“先帝遗诏,山后民质朴,无异国人,缓急可用,不宜轻动。今将征河南,请无残民以给此役。”帝可其奏。

时河南初破,俘获甚众,军还,逃者十七八。有旨:居停逃民及资给者,灭其家,乡社亦连坐。由是逃者莫敢舍,多殍死路。楚材从容曰:“河南既平,民皆陛下赤,走复何之!奈何因一俘囚,连死数十百人乎?”帝悟,命除其禁。金之亡也,唯秦、巩二十余州久未下,楚材奏曰:“往年吾民逃罪,或萃于此,故以死拒战,若许以不杀,将不攻自下矣。”诏下,诸城皆降。甲午,议籍中原民,大臣忽都虎等议,以丁为。楚材曰:“不可。丁逃,则赋无所,当以定之。”争之再三,卒以定。时将相大臣有所驱获,往往寄留诸郡,楚材因括,并令为民,匿占者死。乙未,朝议将四征不廷,若遣回回人征江南,汉人征西域,得制御之术,楚材曰:“不可。中原、西域,相去辽远,未至敌境,人疲乏,兼土异宜,疾疫将生,宜各从其便。”从之。

秋七月,忽都虎以民籍至,帝议裂州县赐亲王功臣。楚材曰:“裂土分民,易生嫌隙,不如多以金帛与之。”帝曰:“已许奈何?”楚材曰:“若朝廷置吏,收其贡赋,岁终颁之,使毋擅科征,可也。”帝然其计,遂定天下赋税,每二丝一斤,以给国用;五丝一斤,以给诸王功臣汤沐之资。地税,中田每亩二升又半,上田三升,下田二升,田每亩五升;商税,三十分而一;盐价,银一两四十斤。既定常赋,朝议以为太轻,楚材曰:“作法于凉,其弊犹贪,后将有以利者,则今已重矣。”时工匠制造,糜费官,十私八九,楚材请皆考之,以为定制。时侍臣脱奏简天下室女,诏下,楚材尼之不行,帝怒。楚材曰:“向择女二十有八人,足备使令。今复选,臣恐扰民,覆奏耳。”帝良久曰:“可罢之。”又收民牝,楚材曰:“田蚕之地,非所产,今若行之,后必为人害。”又从之。丁酉,楚材奏曰:“制

丙申,诸王大集,帝亲执觞赐楚材曰:“朕之所以推诚任卿者,先帝之命也。非卿,则中原无今日。朕所以得安枕者,卿之力也。”西域诸国及宋、丽使者来朝,语多不实,帝指楚材示之曰:“汝国有如此人乎?”皆谢曰:“无有。殆神人也。”帝曰:“汝等唯此言不妄,朕亦度必无此人。”有于元者,奏行钞,楚材曰:“金章宗时初行钞,与钱通行,有司以钞为利,收钞为讳,谓之老钞,至以万贯唯易一饼。民力困竭,国用匮乏,当为鉴戒。今印造钞,宜不过万锭。”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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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卯秋,帝至云中,十路咸廪籍及金帛陈于廷中,帝笑谓楚材曰:“汝不去朕左右,而能使国用充足,南国之臣,复有如卿者乎?”对曰:“在彼者皆贤于臣,臣不才,故留燕,为陛下用。”帝嘉其谦,赐之酒。即日拜中书令,事无细,皆先白之。

壬辰,帝南征,将涉河,诏逃难之民,来降者免死。或曰:“此辈急则降,缓则走,徒以资敌,不可宥。”楚材请制旗数百,以给降民,使归田里,全活甚众。旧制,凡攻城邑,敌以矢石相加者,即为拒命,既克,必杀之。汴梁将下,大将速不台遣使来言:“金人抗拒持久,师多死伤,城下之日,宜屠之。”楚材驰奏曰:“将士暴数十年,所者土地人民耳。得地无民,将焉用之!”帝犹豫未决,楚材曰:“奇巧之工,厚藏之家,皆萃于此,若尽杀之,将无所获。”帝然之,诏罪止完颜氏,余皆勿问。时避兵居汴者得百四十七万人。楚材又请遣人城,求孔后,得五十一代孙元措,奏袭封衍圣公,付以林庙地。命收太常礼乐生,及召名儒梁陟、王万庆、赵著等,使直释九经,讲东。又率大臣孙,执经解义,俾知圣人之。置编修所于燕京、经籍所于平,由是文治兴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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