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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三(7/7)

代希宪行省职务。后来查明此系诬告,又召希宪还京师,拜中书平章政事。一日半夜忽召希宪,谈及赵奏疏希宪引荐王文统的事时,希宪说“:臣曾对陛下说过,对王文统臣只闻其人,未识其人。”世祖说:“朕也还记得此事。”希宪在中书省整顿纲纪,裁减冗官,兴利除害,建立各项制度,国事井井有条。还建议革除原蒙古功臣孙视下为婢,视都邑官吏为皂隶僮仆的旧习俗,建立官吏的考升黜制度。臣阿合领左右,总全国财赋。其党徒相互攻击,中书省臣僚畏其权势,不敢追究。希宪查明其事,朝廷杖击阿合,将其所揽政务分归有关机构理。世祖谕希宪曰:“官吏目无法纪则必贪,民失业而逃亡,生产不好则政府财政匮乏,朝廷长期为此担扰。自卿为相,朕无此忧了。”希宪答谢说“:陛下如同尧舜而臣未能以皋陶、稷、契的为臣之辅佐圣上治理国家,疚愧。今日国家只是稍有治理,还有许多事未能办到。”他极力劝谏世祖,切不可让宦官政。

有人弹劾丞相史天泽,说他亲党满布天下,权威日盛,无法无天,不可控御。世祖诏令撤掉史天泽职务,听候审讯。希宪:“天泽久为陛下效力,陛下知其为人,故委以重任,他带兵理政,成绩卓著。陛下知人善任,才以他为相。今有小人说他的不是,陛下应细加考察,看是否真有肆意横行不遵法纪之事。今日陛下信任我,所以我才敢于这样说;如有一天有人弹劾我,是否也被怀疑。臣等在朝为官,陛下如此好疑,我们怎能自保。既罢天泽之职,亦当罢臣之职。”世祖听后许久才说:“卿暂退去,朕再想想。”次日,帝召希宪说:“我想过了,弹劾天泽却无证人。”这件事就如此了结。以后,有人诬告四川帅钦察,世祖在未查明真象前就令中书速遣使去决钦察,希宪再次劝谏清事实再理。经查实钦察无罪,幸得免死。希宪每次向皇帝奏议国家大事,总是言词激切。世祖说:“卿在王府为我效力时,有许多事还让我几分,如今我为天,为何反而不听从了呢?”希宪回答说“:王府事轻,天下事重,若对陛下随声附和,天下将受其害,非臣不知自。”

朝廷刚举行封赠国师礼之后,世祖命希宪受戒,希宪拜谢说:“臣已受孔戒了。”帝问“:孔也有戒?”对曰“:为臣当忠,为当孝,这就是孔之戒。”

至元五年(1268)始设置御史台,继设各提刑察司。当时阿合总揽财政,质问希宪:“政务由诸路办理,钱谷之事付转运司,今设御史台、提刑司牵制,叫他们如何办事?”希宪回答说:“立御史台和察司是自古以来的制度,其职责是内劾邪,外察越轨行为,考察民间疾苦。其于国政有益则莫大于此。若不设台察,上下专横,恣意贪暴,国事能有成就吗?”阿合无言。七年,希宪患病,帝派遣医生三人诊视,医生说须用砂糖药引,家人到寻求,阿合送去二斤,希宪拒收,还说“:即使此果能治好病,我也绝不靠人的赠送来救自己的命。”世祖闻之,遣人送去砂糖。

至元十一年任命希宪为北京省平章政事。十二年帝急召希宪回京,命他抚治荆南,并有授三品以下官职之权。希宪带病赴任,右丞阿里海牙率领属官于江陵迎接,荆人大为惊骇。希宪到任后立即下令严禁剽劫,通商贩,兴利除害,兵民安居乐业。希宪还收留宋朝故宣抚、制置二司幕僚中能事者二十余人,因材任用。这些人赠他珍宝玩,希宪拒绝,并告诫说:“你们是宋朝故官,若任用你们,当念我朝圣恩,尽力报效。今你们送我这些东西,我取之不义,若是官,收受如同盗窃,若系取之于民,那就是犯罪,你们应当慎重。”下令:对被俘军民,杀者以杀平民论罪;俘虏患病而被抛弃者,许人收养,病愈后原主人不能再据为己有;凡买卖妻室儿女者,判以重罪,所卖之钱官府没收。决开江陵护城河放,得良田数万亩,分给贫民耕。开沙市粮仓,以粟米二十万斛赈济公安县饥民。大兴学校,选任教官,购置经书,并亲自到课堂勉励诸生努力学习。希宪在荆南的政绩,影响远,西南民族及思、播二州之田、杨两姓,还有宋重庆制置赵定应等,都来请降。江陵人说:“皇帝遣廉相镇荆南,不仅人蒙德化,连昆虫草木都得其恩惠。”十四年,希宪因病久治不愈,召还京都,江陵人民哭泣挽留。走后,江陵人画像建祠,以为纪念。五月希宪还至上都,两袖清风,随只有琴、书而已。

希宪还京后,世祖诏征扬州名医王仲明为他诊视,病稍愈,能扶杖而起。太祖大喜说:“卿得良医,故病渐愈。”希宪说“:医生用良药为臣治病,若臣能自己小心谨慎,就会痊愈,但若臣自己懈怠不堪,虽良医亦无益。”这是借此事来谏劝皇帝。朝廷设立门下省,世祖意让希宪来主持门下省事,结果却为阿合所阻。十六年希宪复受命领中书事,但病情日重,皇太来探望,并问为政之,希宪说:“皇帝治国最重要的是用人得当,用君则治,用小人则。臣今病势加剧,听天由命而已,而十分担心的是当前大专政,小人附和,误国害民,这才是国之大病,希望殿下力劝皇上屏除臣,否则国病日重,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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