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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3/10)

,帝饮之以誓众。有亦乞烈人孛徒者,为火鲁剌所败,因遇帝,与之同盟。哈撒儿别居哈剌浑山,妻为汪罕所虏,挟幼脱虎走,粮绝,探鸟卵为,来会于河上。时汪罕形势盛,帝微弱,胜败未可知,众颇危惧。凡与饮河者,谓之饮浑,言其曾同艰难也。汪罕兵至,帝与战于哈阑真沙陀之地,汪罕大败,其臣弹、火察儿、札木合等谋弑汪罕,弗克,往奔乃蛮。答力台、把怜等稽颡来降。帝移军斡难河源,谋攻汪罕,复遣二使往汪罕,伪为哈撒儿之言曰:“我兄太今既不知所在,我之妻孥又在王所,纵我往,将安所之耶?王傥弃我前愆,念我旧好,即束手来归矣。”汪罕信之,因遣人随二使来,以盛血与之盟。及至,即以二使为向导,令军士衔枚夜趋折折运都山,其不意,袭汪罕,败之,尽降克烈众,汪罕与亦剌合遁去。汪罕叹曰:“我为吾儿所误,今日之祸,悔将何及!”汪罕走,路逢乃蛮将,遂为其所杀。亦剌哈走西夏,日剽掠以自资。既而亦为西夏所攻走,至兹国,兹国主以兵讨杀之。帝既灭汪罕,大猎于帖麦该川,宣布号令,振凯而归。

时乃蛮长太罕心忌帝能,遣使谋于白达达主阿剌忽思曰:“吾闻东方有称帝者,天无二日,民岂有二王耶?君能益吾右翼,吾将夺其弧矢也。”阿剌忽思即以是谋报帝,居无何,举来归。

岁甲,帝大会于帖麦该川,议伐乃蛮。群臣以方瘦,宜俟秋为言。皇弟斡赤斤曰:“事所当为,断之在早,何可以瘦为辞?”别里古台亦曰:“乃蛮夺我弧矢,是小我也,我辈义当同死。彼恃其国大而言夸,苟乘其不备而攻之,功当可成也。”帝悦,曰:“以此众战,何忧不胜。”遂兵伐乃蛮,驻兵于建忒该山,先遣虎必来、哲别二人为前锋。太罕至自台,营于沆海山,与蔑里乞长脱脱、克烈长阿怜太石、猥剌长忽都别吉,暨秃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诸合,兵势颇盛。时我队中羸有惊乃蛮营中者,太罕见之,与众谋曰:“蒙古之瘦弱如此,今当诱其,然后战而擒之。”其将火力速八赤对曰:“先王战伐,勇不回,尾人背不使敌人见之。今为此迁延之计,得非心中有所惧乎?苟惧之,何不令后妃来统军也。”太罕怒,即跃索战。帝以哈撒儿主中军。时札木合从太罕来,见帝军容整肃,谓左右曰:“乃蛮初举兵,视蒙古军若甗珝羔儿,意谓蹄亦不留。今吾观其气势,殆非往时矣。”遂引所兵遁去。是日,帝与乃蛮军大战至晡,禽杀太罕。诸军一时皆溃,夜走绝险,坠崖死者不可胜计。明日,余众悉降。于是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四亦来降。已而复征蔑里乞,其长脱脱奔太罕之兄卜鲁罕,其属带儿兀孙献女迎降,俄复叛去。帝至泰寒寨,遣孛罗、沈白二人领右军往平之。

岁乙丑,帝征西夏,力吉里寨,经落思城,大掠人民及其橐驼而还。

元年丙寅,帝大会诸王群臣,建九斿白旗,即皇帝位于斡难河之源,诸王群臣共上尊号曰成吉思皇帝。是岁实金泰和之六年也。帝既即位,遂发兵复征乃蛮。时卜鲁罕猎于兀鲁塔山,擒之以归。太律罕与脱脱奔也儿的石河上。帝始议伐金。初,金杀帝宗亲咸补海罕,帝复仇。会金降俘等言金主璟肆行暴,帝乃定议致讨,然未敢轻动也。

二年丁卯秋,再征西夏,克斡罗孩城。是岁,遣弹、不兀剌二人使乞力吉思。既而野牒亦纳里、阿里替也儿,皆通使来献名鹰。

三年戊辰,帝至自西夏。夏,避暑龙。冬,再征脱脱及屈律罕。时斡亦剌等遇我前锋,不战而降,因用为向导。至也儿的石河,讨蔑里乞,灭之,脱脱中矢死,屈律奔契丹。

四年己巳,畏吾儿国来归。帝河西,夏主李安全遣其世率师来战,败之,获其副元帅令公。克兀剌海城,俘其太傅西氏。至克夷门,复败夏师,获其将嵬名令公。薄中兴府,引河之,堤决,外溃,遂撤围还。遣太傅讹答中兴,招谕夏主,夏主纳女请和。

五年庚午,金谋来伐,筑乌沙堡。帝命遮别袭杀其众,遂略地而东。初,帝贡岁币于金,金主使卫王允济受贡于净州。帝见允济不为礼。允济归,请兵攻之。会金主璟殂,允济嗣位,有诏至国,传言当拜受。帝问金使曰:“新君为谁?”金使曰:“卫王也。”帝遽南面唾曰:“我谓中原皇帝是天上人,此等庸懦亦为之耶?何以拜为!”即乘北去。金使还言,允济益怒,俟帝再贡,就场害之。帝知之,遂与金绝,益严兵为备。

六年辛未,帝居怯绿连河。西域哈剌鲁主阿昔兰罕来降,畏吾儿国主亦都护来觐。二月,帝自将南伐,败金将定薛于野狐岭,取大泺、丰利等县。金复筑乌沙堡。秋七月,命遮别攻乌沙堡及乌月营,之。八月,帝及金师战于宣平之会河川,败之。九月,德兴府,居庸关守将遁去。遮别遂关,抵中都。

冬月,袭金群牧监,驱其而还。耶律阿海降,见帝于行在所。皇术赤、察合台、窝阔台分徇云内、东胜、武、朔等州,下之。是冬,驻跸金之北境。刘伯林、夹谷长哥等来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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