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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百零二(9/10)

将孟养、木两个府升为宣司。孟养宣刀木旦与邻境的人因仇杀而死,缅甸便乘机吞并了孟养。不久,缅甸宣新加斯又被木所杀。此时思发已死,他的儿思行发袭承职位,不久也死了。思发的次思任发承袭了麓川宣的官职。他比他的父兄更加狡猾,朝廷所征收的差役金银,他不时缴纳,朝廷还优加宽待他。碰上缅甸宣被人所杀时,思任发便乘机侵犯缅甸,想全收复思氏家族原有的故地,于是举兵侵扰边境,侵略孟定府和湾甸等州,对当地人民行烧杀掠夺。南甸的知州刀贡罕也上奏,说麓川侵夺了他所辖的罗卜思庄等二百七十八个村。在这情况下,沐晟上奏说:“思任发几年来连续侵夺了孟定、南甸、崖、腾冲、潞江、金齿等地的土地,擅自任命目刀珍罕、土官早亨等人,让他们帮助他施行侵略,其背叛朝廷的形象已经颇为显著。近来他又去侵略金齿,气势很猖獗。我们已派遣各卫所的骑兵和步兵到金齿去守卫。请求调遣大军前去剿讨伐他们。”皇帝命令挑选将领,朝廷大臣推举右都督方政、都督佥事张荣前往云南,协同当地镇守官右都督沐昂率兵讨伐。思任发正向朝廷修贡,希望以此来缓和朝廷的大军,沐晟居然相信了他,没有率大军渡江。思任发便派遣一万多人夺取潞江,沿着江造船三百艘,想攻取云龙,又将甸顺、江东等的残余守军全杀死。皇帝因贼人的势力一天比一天大,责怪沐晟玩贼寇养成祸患。此时方政也到军中报到,想战,沐晟不同意。方政造船想把军队渡过去,沐晟又不答应。方政对此不胜愤慨,便独自率领自己的队与贼军将领缅简接战,攻破贼人的旧大寨。贼人逃奔到景罕,指挥唐请又将贼人打败。他们又追击贼人到达黎共山下,共斩杀贼人三千多。于是他们乘胜追击,在上江住了思任发。上江,是贼军驻扎的重地。方政长途攻战,疲惫不堪,向沐晟求援。沐晟对方政不听自己的节制而擅自渡江作战很愤怒,不派兵支援方政。时间一长,又只派少量军队前往,并且这少量援军到夹象石时又不前了。方政他们追击贼人到达空泥,才知沐晟不来救援。贼人用象战冲击官军,官军被歼灭,方政战死。沐晟听到失败的消息后,请求朝廷再增添军队。皇帝派遣使者前来责备沐晟为何不兵援救方政,同时又征调湖广的官军三万一千五百人、贵州的官军一万人、四川的官军八千五百人,由吴亮、翔统领,到达云南,听从沐晟的节制,并敕令沐晟预先筹备粮。沐晟对自己的罪过很害怕,不久便暴死了。

此时,思任发便益发骄横,犯景东,剽掠孟定,杀死了大侯知州刀奉汉等一千多人,攻破孟赖等寨,孟琏长官司等地都向他投降了。这样,思任发便派人向朝廷贡,献上大象、、金银皿等,又致书给云南的总兵官,说“:开始是潞江安抚司的线旧法邀我替他报仇,后来线旧法诬告我侵他的辖地,致使朝廷大军压境,使我惶恐无地。现今我想派使者到朝廷谢罪,请求您替我奏报朝廷。”皇帝降敕答应赦免思任发的罪行。这时,刑侍郎何文渊上疏,请求朝廷停止在麓川用兵,皇帝将该疏章朝廷大臣讨论。对此,皇帝边的兵尚书王骥和英国公张辅等人,都认为“麓川背叛朝廷作恶,必须诛杀,应另外挑选将领,练兵,讨伐他们以昭示正义。如果思任发及早自己悔罪,应自己反绑双手到军门前投降,由朝廷来裁定他的生命安全。”皇帝同意这个意见。不久,侍讲刘球又请求朝廷何文渊的提议在麓川息兵。兵答复说征讨麓川,朝廷已有成命,不能更改。并将此上报皇帝。

正统六年(1441),朝廷任命定西伯蒋贵为平蛮将军,都督李安、刘聚为副将军,让兵尚书王骥总督云南的军事事务,集合了各的军队十五万人前去讨伐思任发。此时思任发派贼军将领刀令等十二人,率领三万多人,战象八十,抵达大侯州,想夺取景东和威远两地。王骥将抵达金齿时,思任发派人向王骥请求投降。王骥接受了,暗地里命令各位将领分路兵。右参将冉保从东路攻打细甸、湾甸的寨,镇康,直奔孟定。王骥和蒋贵从中路到达上江,驻兵腾冲。左参将聚从下江占领夹象石。到了约定的期限,官军发起总攻。贼人严密防守,火铳、弓弩和飞石像雨般落下来。第二天,官军乘风焚烧贼人的寨栅,大火彻夜不息。官军经过奋力战斗,攻下了上江寨,斩杀了刀放戛父,生擒了刀孟项,前后共斩下敌人耳朵五万多只。捷报上奏给了皇帝。

七年(1442),王骥率兵渡过下江,打通了黎贡山的路。到腾冲时,留下都督李安带兵守卫。王骥从南甸发到罗卜思庄,前军抵达杉木笼。这时思任发率领两万多人占领山,设立固的村寨,把守军连环成七个营,首尾互相呼应。王骥派聚、刘聚分左右两翼攀缘到岭上,王骥率领中军从横向攻击贼人,贼人逃跑。官军鞍山,直捣贼人的寨。贼人的寨两面靠江,周围三十里全都立起了寨栅开凿了战堑,官军无法,而贼人可从小悄悄地兵绕到鞍山后袭击官军。王骥告戒中军不要动摇,命令指挥方瑛率领锐骑兵六千突然杀贼人的寨,斩杀敌人数百,又将贼人的象阵诱打败。而从东路发的官军,集合了木的人,招降了孟通各寨。元江的同知杜凯等人也率领车里和大侯的蛮族军队五万人,招降了孟琏长官司,并攻破乌木、戛等寨,斩获敌人首级二千三百多个。于是官军一齐在麓川集结,守住西峨渡,百军齐发,又放火焚烧敌人的营寨,贼人被打死烧死的不计其数。思任发父三人带着妻儿女几个人,从小路渡江,逃奔到孟养。官军搜集到了原先朝廷颁发给他们的虎符、金牌、信符、宣司印和他们掠夺来的腾冲千印等印信三十二枚。麓川平定了。捷报传到朝廷,皇帝命令撤军。

此时的思任发败逃到孟养,又遭木的袭击,被追击着过了金沙江,逃向孟广。缅甸宣卜剌当也起兵攻击思任发。皇帝下诏命给木、缅甸宣说,如果他们能捉住思任发,将他献给朝廷,即将麓川之地给他辖。不久,思任发被缅甸人抓住,缅甸人以此向朝廷要地。思任发的儿思机发穷困之至,请求来京城朝觐,向皇帝谢罪。他先派他的弟弟思招赛贡,皇帝命令将他遣送回云南安置。思机发窥探到朝廷大军已经回去了,便想恢复对麓川的统治,占据了麓川并兵侵扰邻府。于是皇帝又命令王骥、蒋贵等人统领大军再次征讨麓州。王骥率领军队到金齿,思机发派遣目刀笼肘带着他的儿一起到王骥的军门前请求投降。王骥派人至缅甸索讨思任发,缅甸佯装答应而实际上并不遣送过来。王骥到腾冲,与蒋贵、沐昂将军队分成五个营兵,缅甸人也集结了军队准备对付官军。王骥本想乘大军在此攻打他们,但一看到缅甸的军队人数多气势也盛,不容易攻下来,还可能多一个像麓川那样的敌人,于是宣称犒劳军队,命令蒋贵悄悄地将缅甸人的数百艘船焚烧掉,而又迫他们思任发。缅甸持要执行皇帝以前下达的诏令,一定要将麓川划归给他们才思任发。同时又以思机发已与他们为仇来替自己辩解。王骥便带兵到者兰,直捣思机发的巢。思机发逃走了,俘虏了他的妻属,设立了陇川宣司之后,王骥就回去了。而此时思机发窃据了孟养,对朝廷顽固不服,一如既往。

十一年(1446),缅甸才开始把思任发和他的妻儿女三十二人送到云南。思任发在途中绝,即将死亡。千王政便把他的首级斩下来,派人送往京城。他的儿思机发屡次乞求投降,派目刀孟永等向朝廷献贡和金银,说经过朝廷派兵征讨,我们已没有地方可逃避死亡了,乞求朝廷宽恕我们的余生。其言词很悲哀。皇帝命令接受他的贡,对总兵官沐斌和参赞军务侍郎杨宁等人说,朝廷已经宽免思机发不死,你们将今后怎样治理麓川的长远规划上报上来。皇帝亦将宽免思机发不死之罪的决定通知了他本人。十二年,总兵官黔国公沐斌上奏说“:我派千明庸带着皇上的敕令去招抚思机发,他因前番派去上贡的弟弟思招赛没有回来,所以对朝廷有所疑惧,不敢来。近来缅甸人因思机发掠夺他们的和金银,想兵攻打麓川。我们讨论后请求朝廷派人分别谕告木、缅甸各宣司,让他们集结蛮族军队,限期过江,分讨伐思机发。我们则率领官军一万人驻扎在腾冲,以助长他们的声势。贼人四面受敌,则必被擒获。”皇帝同意了。不久,朝廷任命思机发的弟弟思招赛为目,颁给他冠带、每月的粮和房屋,受锦衣卫束,他手下的从人都让他们驯养大象以供役使。此前,思招赛被安置在云南,他的党徒中有人想作,于是皇帝便把他安置在京城,希望以他来招徕思机发。皇帝既然已经命令云南剿思机发,等到沐斌等人到达腾冲,监督各军追捕思机发时,思机发最终还是不来,悄悄地躲藏在孟养,派他的手下人前来贡。朝廷答应他宽免他的死罪,他还是不来。沐斌因天瘴气发作,江上涨无法渡河,粮也已缺乏,便带兵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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