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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九十四(8/10)

这就遵命。”便派人直内室,牵他的妾,车载而去。他又听说平知府张恕妾,便去索求,张恕不肯,他就令御史张龠考察,将他治罪,拟遣去戍边。张恕献妾,才得减刑。

张彩既欠刘瑾的恩德,则刘瑾专权日久,贪求冒赏无厌,天下都怨恨他,便找机会劝他说“:您知这些贿赂从哪儿来吗?不是盗取国库,就是剥削小民。他们借您之名了自己,送给您的不到十分之一,而怨愤却集中您一,您怎么向天下代?”刘瑾非常赞同他的意见。正好御史胡节巡山东回来,送给刘瑾很丰厚。刘瑾将他揭发,并逮捕他狱。少监李宣、侍郎张鸾、指挥同知赵良巡视福建回来,献给刘瑾白金两万。刘瑾上疏将白金给国家,而将三人治罪。其他因贿赂他而得祸的很多。苛刻的聚敛为之减少,内外人士便有的称赞张彩能引导刘瑾善事。到刘瑾被诛,张彩以结皇上贴宦官之罪被判死刑,遇上大赦应当免罪。于是将他改判为同刘瑾谋反。他死于狱中,仍将他拖到市场坐刂尸,抄他的家,妻儿放到海南。

崔呈秀,蓟州人。万历四十一年(1613)中士,授予行人官。天启初年,升任御史,巡淮安、扬州两府。他卑鄙狡猾,品行不修。他见东林党势力正盛,在将要离开京城时,便极力向李三才自荐,请求加东林党,被东林党拒绝。在淮安和扬州,他任意贪污。

霍丘知县郑延祚贪污,崔呈秀将弹劾他,郑延祚以一千两黄金贿赂他而获免。郑延祚知他好对付,便再献上一千两黄金,即受到他推荐。崔呈秀事多像这样。

四年(1624)九月崔呈秀回京,攀龙当时任都御史,将他贪污情况全揭发。吏尚书赵南星建议罚他戍边,诏令将他革职,等候检查。崔呈秀大为窘迫,连夜跑到魏忠贤的住,叩乞怜,说攀龙、赵南星都是东林党,他们挟私怨排挤和陷害他,然后他又叩涕,乞求魏忠贤的养。当时,魏忠贤被廷臣番攻击,非常愤怒,正想得外廷大臣相助。涿州人冯铨,正当少年,以侍从一职住在家里,与熊廷弼有矛盾,他投书给魏良卿,劝他制造大案。魏忠贤正想借事端排挤陷害那些害他的人,这时得了崔呈秀,相见恨晚,遂用他为心腹,每天与他谋划。

第二年正月,给事中李恒茂为崔呈秀诉冤。圣旨即说崔呈秀被诬陷,恢复了他的官衔。崔呈秀于是首先上疏推荐张鹤鸣、申时懋、王永光、商周祚、许弘纲等人,而后又上疏请令京官自己述职,由此清之士多被斥退。不久他监督三殿工程,魏忠贤以检查工程为名,每天到外朝。这时崔呈秀便屏退他人,与他密谈,借机献上《同志录》等册,上面都是东林党人名单。他又献《天鉴录》,上面列的都是不依附东林党的人,让魏忠贤凭这些定升降,结果朝中好人为之一空。晚上来乞怜的人,无不通过崔呈秀来引,那些人蝇集蚁附,崔呈秀门若市。他累升为工右侍郎兼御史,仍监督工程。御史田景新说,侍郎兼御史不便,请改为佥都御史。皇上听从了。

魏忠贤曾修建家乡肃宁县城,崔呈秀首先上疏赞。六年(1626)二月,他又上疏歌颂魏忠贤监督工程之功,请求赐给敕令褒奖,奏疏最后说:“臣并非向宦官献媚,就有千讥万咒,臣也甘愿承受。”奏疏传后,朝野人士轰然大笑。内阁大臣顾秉谦之辈撰写八百余字的敕令,褒奖魏忠贤,极力捧,古代九锡之文也不过如此。此后,内外大臣的章奏,无不颂扬魏忠贤的功德。当时正开始修《三朝令典》,崔呈秀上疏陈述本书的起源,追论“三王并封”、“妖书案”和“就藩”三件事,凡拥护光宗的,都加以诋毁。魏忠贤很兴,吩咐给史馆。这年七月,崔呈秀升本尚书。十月,皇极殿建成,加封为太太保兼左都御史,仍监督大工程。他母亲去世,他不回家奔丧,而引“夺情”留任。

崔呈秀受魏忠贤,更加贪利。朝中士大夫多拜他,他的门下士,以便能靠上魏忠贤。凡不依附于魏忠贤以及争夺权势而相互倾轧的人,魏忠贤都派他的党羽将他们排挤去,当时所谓的“五虎”,就是以崔呈秀为首。受到排挤陷害的人,不可胜数,即使是他的党羽,也地畏惧他。他的儿崔铎不能文章,他便嘱咐考官孙之獬,获得了乡荐。他用弟弟崔凝秀为浙江总兵官,女婿张元芳为吏主事,妾弟戏萧惟中为密云参将,有关门都不敢违抗。

第二年八月他冒领宁远、锦州的功劳,被加封为太太傅。不久记三殿功,加封为少傅,庇荫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这一月他升为兵尚书,仍兼左都御史,并挂两枚印章,掌握兵权和监察权,煊赫,权倾朝野。不久,熹宗去世,廷臣告别遗。十几个宦官使者传呼崔呈秀很急,廷臣们相顾愕然。崔呈秀去见魏忠贤,密谋了很久,但他们太隐秘,所谈的内容不得而知。有人说魏忠贤想篡位,崔呈秀认为时机不合,阻止了他。

庄烈帝即位后,魏忠贤的党羽知他必败,内产生了分裂。副都御史杨所修首先请崔呈秀守孝,御史杨维垣、贾继相继极力攻击他,崔呈秀请求辞职。皇上仍安挽留他。他上了三封奏章,皇上温语令他乘邮车回家。后来人们弹劾崔呈秀和工尚书吴淳夫、兵尚书田吉、太常寺卿倪文焕、副都御史李夔龙,这五人号称“五虎”,宜将他们死,陈尸于集市。诏令将他逮捕治罪,将他的财产抄没官。当时魏忠贤已死,崔呈秀知不可避免,便排列姬妾,将奇珍异宝都摆来,狂呼痛饮,喝完一杯便将杯摔碎,饮完后便上吊自杀。诏令将他戮尸,他的儿崔铎被除名,弟弟凝秀被遣去戍边。后来定逆案,崔呈秀列为首犯。

当魏宗贤失败时,庄烈帝采纳了廷臣的意见,将要定参与谋逆的案件。大学士韩火广、李标、钱龙锡不想广泛搜查,以免树怨太多,仅提了四五十个人。皇上嫌少了,令他们再议,他们又提了几十个人。皇上不兴了,令他们照“谋划策”、“拥”、“颂”、“奉承依附”这四项来搜寻逆党,并且说“:一起为恶的宦官也应当列。”韩火广等人说不知宦官情况,皇上说:“怎能都不知,你们不过是害怕被人怨恨而已。”过了几天,皇上将他们招便殿,桌上有一布袋,里面装着很多奏疏,皇上指着袋说“:这些都是党歌功颂德的奏疏,你们可找他们的姓名,全逆党。”韩火广等人知皇上心意已不可改变,便说“:臣等的职责是起草圣旨,法律不是臣等所熟悉。”皇上招吏尚书王永光来问,王永光不熟悉刑法。皇上于是令刑尚书乔允升、左都御史曹于汴一起办理,于是他们名罗列,没有人能脱漏。崇祯二年(1629)三月他们呈上逆党名单,皇上制成诏书颁示天下。

首犯被判凌迟死的有两人:魏忠贤、客氏。

首犯的同谋、被判随时决的有六人:崔呈秀和魏良卿,客氏的儿都督侯国兴,太监李永贞、李乾钦、刘若愚。

结贴宦官、被判秋后决的有十九人:刘志选、梁梦环、倪文焕、田吉、刘诏、薛贞、吴淳夫、李夔龙、曹钦程,大理寺正许志吉,顺天府通判孙如冽,国监生陆万龄,丰城侯李承祚,都督田尔耕、许显纯、崔应元、杨寰、孙云鹤、张乾。

结贴宦官第二等、被判充军的有十一人:魏广微、周应秋、阎鸣泰、霍维华、徐大化、潘汝祯、李鲁生、杨维垣、张讷,都督郭钦,孝陵卫指挥使李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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