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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六十六(6/10)

友人。至广州,以诸王礼见,备陈天潢序及监国先后,语甚切至,因历诋观生诸人。观生怒,执杀之,嘉谟亦不屈死。乃治兵日相攻,以番禺人陈际泰督师,与永明王总督林佳鼎战于三。兵败,复招海盗数万人,遣大将林察将。

十二月二日,战海,斩佳鼎。观生意得,务粉饰为太平事,而委任捷先及朝锺。

捷先,由士历官监司,小有才,便笔札。朝锺举于乡,善谈论,浃旬三迁至祭酒。有杨明竞者,州人,好为大言,诡称兵满惠、间,可十万,即特授惠巡抚。朝锺语人:“内有捷先,外有明竞,敌不足平矣。”观生亦此三人,事必咨之。又有梁鍙者,妄人也,观生才之,用为吏科都给事中,与明竞大纳贿赂,日荐用数十人。

观生本乏猷略,兼总内外任,益昏瞀。招海盗资捍御,其众白日杀人,县肺于贵官之门以示威,城内外大扰。时大兵已下惠、,长吏皆降附,即用其印移牒广州,报无警。观生信之。

是月十五日,聿视学,百僚咸集,或报大兵已。观生叱之曰:“州昨尚有报,安得遽至此。妄言惑众,斩之!”如是者三。大兵已自东门,观生始召兵搏战。兵者皆西,仓卒不能集。观生走鍙所问计。曰:“死尔,复何言!”观生东房,鍙西房,各拒自缢。观生虑其诈,稍留听之。鍙故扼其吭,气涌有声,且推几仆地,久之寂然。观生信为死,遂自经。明日,鍙献其尸降。朝钟闻变赴池,为邻人救,自经死,聿方事阅,急易服逾垣匿王应华家。俄缒城走,为追骑所获。馈之,不受,曰:“我若饮汝一勺,何以见先人地下!”投缳而绝。吾驺、应华等悉降。

赞曰:自南都失守,列郡风靡。而赣以弹,独凭孤城,誓死拒命。岂其兵力果足恃哉,激于义而众心固也。迨汀、赣继失,危近目睫,而肇庆、广州日治兵相攻,自取两败。盖天速其祸,如发蒙振槁,无烦驱除矣。

分译文

杨廷麟,字伯祥,清江人。崇祯四年(1631)士。改选庶吉士,授职编修。他勤于学习,酷古典,在翰林院中很有名望,跟黄周友好。

十年冬天,皇太即将外就藩封,朝廷拟让廷麟充任讲官兼经筵直讲。廷麟撰写了一篇奏疏推让周,崇祯皇帝不允许。第二年二月,崇祯皇帝在经筵上问保举跟考选哪一样更能取得理想的人才。廷麟说:“保举应对保举者严格要求,像唐世济、王维章是由温仁、王应熊推荐的,现在他们俩都倒台了,可是对保举他们的人却不加追究。这样连坐法在大臣中已经不实行了,怎么能收到保举的效果呢?”崇祯皇帝听了这话脸都变了。

这年冬天,京师戒严。廷麟上书弹劾兵尚书杨嗣昌,说:“陛下有攘除外患的大志,大臣却没有抵御侵略的本领,他们谋划得不得当,把国家大事当成了儿戏。嗣昌和蓟州总督吴阿衡内外相助,同谋共计,耽误了国家大事。他们与起潜、方一藻主张议和,一下就把武备给放到脑后去了,以致闹成今天这个样。现在值得担心的,在外有三件事,在朝廷里有五件事。督臣卢象升用祸害国家的话来批评中央大臣,话说得令人痛心。过去南仲在中央里,李纲就没能立功疆场;潜善执掌大权,宗泽就丢失了命。我请求陛下大发一回火气,明确纠正过去主和的罪过,使将士懂得惧怕刑法,不敢心存侥幸。同时召见大小臣僚,向他们询问抵敌方略。指示象升集合各路增援队,利用有利时机对敌开战,不要廷制度派什么宦官监军。这是下的急务啊。”

当时嗣昌的意见主张议和,希望能借机消除外患,可是廷麟狠狠地攻击了他。嗣昌大为恼火,就假惺惺地推荐廷麟懂得军事。崇祯皇帝改用廷麟为兵职方主事,让他去象升的队里当参谋。象升很兴,就让廷麟到真定去转运粮饷增发兵力。不久,象升在贾庄战死。嗣昌料定廷麟也死掉了,后来听说他当时使在外地没死,因此心里很多天都不痛快。

起先,张若麒、沈迅在刑的司里官,他们准备调,御史涂必泓从中坏了他们的事。必泓,是廷麟的同乡,所以他们两个怀疑必泓的奏疏自廷麟的指使,于是就和嗣昌勾结起来一块诬陷廷麟。正好廷麟上书汇报军队中的复杂情况,嗣昌起草圣旨时批评他欺骗朝廷,事平以后就把他贬官调到地方上去了。黄周一案发生时,供词中牵扯到廷麟,他本该逮捕,但差官还没到,周本人已经被释放了,廷麟也就不能抓了。朝廷中并且还有很多人上书推荐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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