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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六十六(5/10)

家玉取新安,袭东莞,战赤冈。未几,大兵大至,攻数日,家玉败走铁冈,文豹等皆死。

觉斯怨家玉甚,发其先垄,毁及家庙,尽灭家玉族,村市为墟。家玉过故里,号哭而去。得众数千,取龙门、博罗、连平、长宁,遂攻惠州,克归善,还屯博罗。大兵来攻,家玉走龙门,复募兵万余人。家玉好击剑,任侠,多与草泽豪士游,故所至归附。乃分其众为龙、虎、犀、象四营,攻据增城。

十月,大兵步骑万余来击。家玉三分其兵,掎角相救,倚崖自固。大战十日,力竭而败,被围数重。诸将请溃围,家玉叹曰:“矢尽炮裂,战无;将伤卒毙,战无人。乌用徘徊不决,以颈血溅敌人手哉!”因遍拜诸将,自投野塘中以死,年三十有三。明年,永明王赠家玉少保、武英殿大学士、吏尚书、增城侯,谥文烈。其父兆龙犹在,以爵封之。

陈象明,字丽南,家玉同邑人。崇祯元年士。授主事,榷税淮安,以清闻。屡迁饶州知府。忤巡御史,被劾。谪两浙盐运副使,累迁湖南副使。唐王时,总督何腾蛟令征饷广西。会永明王立,广东地尽失。象明征调土兵,与陈传连营,东至梧州榕树潭,遇大兵,战败,死之。

广东之失也,龙门破,里人廖翰标以二幼托从父,从容自缢死。番禺破,里人梁万爵曰“此志士尽节之秋也”,赴死。翰标,天启中举人,官江西新城知县,廉惠,民为建祠。万爵,字天若,唐王时举人。

彦,字令斌,顺德人。为诸生,意气豪迈。福王时,诣阙上政要三十二事,格不用,唐王聿键读而伟之。既自立,即其家授监纪推官。未任,举于乡。以苏观生荐,改职方主事,监广西狼兵,援赣州。至岭,闻汀州变,劝观生东保、惠,不听。

会丁魁楚等已立永明王监国于肇庆,观生遣贺。王因赣州破,惧己,西走梧州。彦甫谒,而观生别立唐王聿于广州,彦不知也。夜二鼓,王遣中使十余辈召舟中。王太后垂帘坐,王西向坐,魁楚侍,语以广州事。彦请急还肇庆,正大位以系人心。命南雄勍卒取韶,制粤东十郡之七,而委其三于唐王,代我受敌,从而乘其敝。王大悦,立擢兵科给事中,赍敕还谕观生。抵广州,闻使臣彭耀被杀,乃遣从人授观生敕,而自以书晓利害。观生犹豫累日,议和,会闻永明王兵大败,不果。彦遂变姓名明山中。

顺治三年冬十二月,大兵破广州,观生死,列城悉下,彦乃谋起兵。初,赣州万元吉遣族人万年募兵于广,得余龙等千余人,未行而赣州失。龙等无所归,聚甘竹滩为盗,他溃卒多附,至二万余人。 总督朱治忄间招降之,既而噪归。四年,大兵定广州,克肇庆、梧州,败走治忄间,杀魁楚,前驱抵平乐。永明王方自梧平乐,走桂林,势危甚。彦乃说龙乘间图广州,而己发明兵由海珠江与龙会。且遣张家玉书曰:“桂林累卵,但得牵制毋西,浔、平间可完葺,是我致力于此而收功于彼也。”家玉以为然。然龙卒故无纪律,大兵自桂林还救,扬言取甘竹滩,龙等顾其家,辄退,彦亦却归。既,乃遣门人应芳会龙军取顺德。无何,大兵至,龙战败,应芳被执,赴死。四月,龙再战黄连江,亦败殁。大兵攻家玉于新安。彦乃弃明,收余众,徇下江门据之。

初,广州之围,大兵知谋彦,求其家,获妾何氏及二,厚遇之,为书招彦。彦判书尾曰:“妾辱之,杀之。为忠臣,义不顾妻。”七月与陈壮密约,复攻广州。壮先至,谋,将引退。彦军亦至,谋伏兵禺珠洲侧,伺大兵还救会城,而纵火以焚舟。壮如其计,果焚舟数十。大兵引而西,彦尾之。会日暮,壮不能辨旗帜,疑皆敌舟也,阵动。大兵顺风追击,遂大溃。壮奔明,彦奔三。八月,清远指挥白常灿以城迎彦。乃清远,与诸生朱学熙婴城固守。

彦自起兵,日一,夜则坐而假寐,与其下同劳苦,故军最,尝分兵救诸营之败者。至是锐尽丧,外无援军。越数日,城破,常灿死。彦率数十人巷战,肩受三刃,不死,走朱氏园,见学熙缢,拜哭之。旋被执,馈之,不,系狱五日,被戮。彦死,壮被执。逾月,家玉亦自沉。永明王赠彦兵尚书,谥忠愍,荫锦衣指挥。

苏观生,字宇霖,东莞人。年三十始为诸生。崇祯中,由保举授无极知县。总督范志完荐其才,永平同知,监纪军事,寻迁员外郎。十七年,京师陷,脱还南京,郎中,饷苏州。明年五月,南京破,走杭州。会唐王聿键至,观生谒王。王与语大悦,联舟福建。与郑芝龙、鸿逵兄弟拥立王,擢为翰林学士,旋右侍郎兼学士。设储贤馆,分十二科,招四方士,令观生领之。观生矢清,稍有文学,而时望不属。王以故人,恩眷廷臣右,乃超拜东阁大学士,参机务。

观生数赞王师。见郑氏不足有为,事权悉为所握,请王赴赣州,经略江西、湖广。王乃议观生先行。明年,观生赴赣州,大征甲兵。饷不继,竟不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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