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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三十七(4/7)

十九年士。由荆州推官为吏主事。齐、楚、浙三党抨击李三才,三善自请单骑行勘,遂为其党所推。历考功文选郎中,太常少卿。

天启元年十月,擢右佥都御史,代李枟巡抚贵州。时奢崇明已陷重庆。明年二月,安彦亦反,围贵。枟及巡御史史永安连章告急,趣三善驰援。三善始驻沅州,调集兵。已次镇远,再次平越,去贵百八十里,方遣知府朱家民乞兵四川。兵未至,不敢。疏请便宜从事,给空名牒,得随才委任。帝悉报可。

至十二月朔,知贵围益困,集众计曰:“失城死法,援死敌,等死耳,盍死敌乎?”乃分兵为三:副使何天麟等从清,为右;佥事杨世赏等从都匀,为左;自将二万人,与参议向日升,副总兵刘超,参将杨明楷、刘志、孙元谟、王建中等由中路,当贼锋。舟次新安,抵龙营。超前锋遇贼,众退,斩二人乃定。贼酋阿成骁勇,超率步卒张良俊直前斩其,贼众披靡。三善等大军亦至,遂夺龙里城。诸将议驻师观变,三善不可,策先。彦疑三善有众数十万,乃潜遁,余贼退屯龙。官军遂夺七里冲,兵毕节铺。元模、明楷连败贼,其渠安俊中炮死,生获彦弟阿,遂抵贵城下,贼解围去。枟、永安请三善城,三善曰:“贼兵不远,我不可即安。”营于南门外。明日,破贼泽溪,贼走渡陆广河。居数日,左右二兵及湖广、广西、四川援兵先后至。

三善以二万人破贼十万,有轻敌心,因粮于敌。举超为总兵官,令渡陆广,趋大方,捣安位巢,以世赏监之;总兵官张彦方渡鸭池,捣彦巢,以天麟监之。汉、土兵各三万。别将都司线补衮黄沙渡。克期并。超等至陆广,连战皆捷,彦方将秦民屏亦破贼五大寨,诸将益轻敌。彦先合崇明、效良兵诱官军。三年正月,超渡陆广,贼薄之,独山土官蒙诏先遁,官军大败,争渡河,超走免,明楷被执,诸将姚旺等二十六人歼焉。贼遂攻破鸭池军,将覃弘化先逃,诸营尽溃,彦方退保威清,惟补衮军独全。

诸苗见王师失利,复蜂起。土酋何中尉据龙里,而彦使李阿二围青岩,断定番饷,令宋万化、吴楚汉为左右翼,自将趋贵,远近大震。三善急遣游击祁继祖等取龙里,王建中、刘志救青岩。继祖燔上、中、下三牌及贼百五十砦,建中亦燔贼四十八庄,龙里、定番路皆通。三善又夜遣建中、继祖捣楚汉八姑,燔庄砦二百余,薄而攻之。贼溺死无算。万化不知楚汉败,诈降,三善佯许,而令诸将卷甲趋之。万化仓皇战,被擒,彦为夺气。群苗复效顺,三善给黄帜,令树营中。彦望见不敢,增兵守鸭池、陆广诸要害。

时崇明父屡败,彦救之,为川师败走。总理鲁钦等剿擒中尉,彦方亦追贼鸭池,而贼复乘间陷普安。总督杨述中驻沅州,畏贼。朝命屡趣,始移镇远。议与三善左,三善屡求退,不许。会崇明为川师所窘,逃贵州龙场,依彦。三善议会师讨,述中暨诸将多持不可。三善排群议,以闰十月,自将六万人渡乌江,次黑石,连败贼,斩前逃将覃弘化以徇。贼乃栅漆山,日遣游骑掠樵采者。军中乏,诸将请退师。三善怒曰:“汝曹退,不如斩吾首诣贼降!”诸将乃不敢言。三善募壮士漆山。绯衣峨冠,肩舆张盖,自督阵,语将士曰:“战不捷,此即吾致也。”旁一山颇峻,麾左军据其颠。贼仓皇栅争山,将士殊死战,贼大败,彦狼狈走。

三善渡渭河,降者相继。师抵大方,居安位第。位偕母奢社辉走火灼堡,彦窜织金,先所陷将杨明楷乃得还。位窘,遣使诣述中请降。述中令缚崇明父自赎,三善责并献彦,往返之间,贼得用计为备。三善以贼方平,议郡县其地,诸苗及土司咸惴恐,益合于彦。三善先约四川总兵官李维新灭贼,以饷乏辞。

三善屯大方久,尽,述中弗为援,不得已议退师。四年正月,尽焚大方庐舍而东,贼蹑之。中军参将王建中、副总兵秦民屏战殁。官军行且战,至内庄,后军为贼所断。三善还救,士卒多奔。陈其愚者,贼心腹,先诈降,三善信之,与筹兵事,故军中虚实贼无不知。至是遇贼,其愚故纵辔冲三善坠,三善知有变,急解印绶付家人,刀自刎,不殊,群贼拥之去。骂不屈,遂遇害。同知梁思泰、主事田景猷等四十余人皆死。贼拘监军副使岳仰以要抚,仰遣人驰蜡书于外,被杀。

三善倜傥负气,多权略。家中州,好四方奇士侠客,后辄得其用。救贵时,得邸报不视,曰:“吾方办贼,奚暇及此?且朝议战守纷纷,阅之徒人意。”其决如此。然卞急,不能持重,竟败。先以解围功,加兵右侍郎,既殁,巡御史陆献明请优恤,所司格不行。崇祯改元,赠兵尚书,世荫锦衣佥事,立祠祭祀。九年冬,再叙解围功,赠太少保。

大方之役,御史贵徐卿伯上言:“彦招四方宄,多狡计。抚臣得胜骤,视蠢苗不足平。不知泽溪以西,渡陆广河,皆鸟林丛箐,彼诱我,以木石路,断其邮书,阻饷,遮援师,则彼不劳一卒,不费一矢,而我兵已坐困矣。”后悉如其言。

仰,延安人。举于乡,历泸州知州、郎中。贵州,朝议仰知兵,用为监军副使。内庄之败,监军四人,其三得脱还,惟仰竟死。

田景猷,贵州思南人。天启二年甫释褐,愤彦反,疏请赍敕宣谕。廷议壮之,即擢职方主事。贼方围贵,景猷单骑往,晓以祸福,令释兵归朝。彦不听,屈景猷,日陈宝玩以诱之,不为动。贼乃留景猷,遣其徒恐以危祸,景猷怒,刀击之,其人走免。羁贼中二年,至是遇害。仰赠光禄卿,景猷太常少卿,并录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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