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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三十二(8/10)

诫皇上的德,对于殿下没有照看养育的恩情,这样一个人,难可以把皇帝托付给她吗?况且皇帝已经有十六岁了,内有忠诚正直、老成持重的大臣辅佐,外有公卿大臣的辅助,何必担心没有人,还要人喝,像个婴孩背在上吗?况且皇帝新登基,正应该不被人牵制,何必一定要给一个妇人之手呢?到现在还不早决断,将来会被她借抚养的名义,实行专制统治,武则天的祸害今天再现,将来的人又怎么说。”当时李选侍想控制国家大权。廷臣上书奏议,让她先乾清,然后慈庆。看到左光斗的上书,李选侍非常愤怒,想严加谴责。多次派使者召见左光斗。左光斗说:“我是天法定的官员,不是天召见不去。你们这帮人是什么的?”李选侍更加愤怒,邀请熹宗皇帝到乾清商议。熹宗不肯前往,派使臣拿来左光斗的上书,读它,认为他是好的。促选择日期移,左光斗于是免除罚。这个时候,廷的形势很微妙,人们的情绪也很张,左光斗和杨涟同心协力上疏建议,排斥太监,辅佐年轻的皇帝,明皇室正统得以巩固,二人力最多。由此朝廷内外称之为“杨、左”

不久,御史贾继给内阁上书,说皇帝不应该轻视自己的庶母。左光斗听说,立即上奏说:“先皇帝驾崩,大臣将皇上从乾清迎接到慈庆,臣等认为不应该回避李选侍,所以我在初二这一天上了《慎守典礼肃禁》疏。到震惊而愤怒,几乎遭祸。幸亏皇上保全,将我的上疏给内阁讨论。初五,内阁大臣备文再一次促,李选侍奉旨移。到了初六,皇上即位,回到乾清。皇禁中都很恭敬,朝廷内外一片安宁。皇上既然应该回到乾清,那么李选侍就应该搬往别,这个理是很明白清楚的。只是移之后,自然应该保全大,摒弃小的恩怨。假如还不停地追究罪责,使得中不得安宁,就是有损于国家。乞求皇帝立即惩罚盗窃宝刘逊等人,对其余的人则一概不予追究。”皇帝于是宣告百官,一一陈述李选侍侮辱待皇帝母亲的情形,等到召见大臣时又说:“朕跟李选侍有仇。”贾继因为这个原因被定罪离职。

这时朝臣们议论改纪年的事情。有人主张不用泰昌这个年号;有人主张取消万历四十八年,就以今年为泰昌元年;有人主张以明年为泰昌元年,而以后年为天启元年。左光斗力排众议,请求以今年八月为界,这之前为万历,这之后为泰昌,讨论才算结束。孙如游由中传旨内阁,没有经过外廷,他上疏极力驳斥。任京城附近地区的学政,杜绝请客送礼的风气。

天启初年,廷议起用熊廷弼,罚言官魏应嘉等人,左光斗独自一人上疏反对,说熊廷弼很有才但气量狭小,过去用他驻守辽则有余,现在仍用他防守辽则不足。不久熊廷弼果然失败。天启三年(1623)秋天,上疏请求召回文震孟、满朝荐、士龙、徐大相等人,并乞求召回贾继和范济世。范济世在议论“移”这事上与左光斗意见不合,皇帝没有采纳。这年提为大理丞,升任少卿。

第二年二月授职左佥都御史。这时,韩火广、赵南星、攀龙、杨涟、郑三俊、李华、魏大中等人都占据要害门,左光斗跟他们很要好,务求到言辞激烈,评论刻,鉴别士人才识品行等级,正直的人都依靠他们,而忌恨他们的人逐渐不能容忍。左光斗跟给事中阮大铖是同乡,招他北京。正好吏科都给事中空缺,能够胜任此职的,首推周士朴,其次是阮大铖,再次为魏大中。阮大铖结宦官,勒令周士朴不得升任,将吏科都给事中据为己有。赵南星讨厌他,想惯例将阮大铖迁职,阮大铖怀疑左光斗从中捣鬼,很怀恨他。熊明遇、徐良彦都想当佥都御史,赵南星却引荐了左光斗,这二人也怀恨左光斗。江西人又因为其他原因怀恨魏大中,于是一起唆使给事中傅魁弹劾左光斗、魏大中跟汪文言狼狈为。左光斗上疏辩解,还揭发傅魁跟东厂理刑傅继教结拜为兄弟。傅魁又恨又怒,再次上疏攻击左光斗。左光斗请求罢官,事情才算完。

杨涟弹劾魏忠贤,左光斗参与谋划,又跟攀龙共同揭发崔呈秀私藏赃,魏忠贤和他的党徒都发怒了。等到魏忠贤赶走赵南星、攀龙、魏大中,接下来就该到杨涟、左光斗。左光斗很气愤,草拟奏疏弹劾魏忠贤和魏广微三十二条死罪,准备在十二月二日上,先派妻儿女回到南方。魏忠贤刺探知了,抢先二天利用推事将左光斗一起削籍为平民。小人们还不解恨,又制造汪文言案,列左光斗的名字,派使者前往逮捕他,父老乡亲都拥在首痛哭,声音在原野上回,皇帝的使臣也被动得下了泪。到京后,下诏打监牢严刑拷问,许显纯诬陷他们接受杨镐、熊廷弼的贿赂。杨涟等人开始不承认,后来担心不承认会被拷打致死,希望把他们给法司,能够延缓一下然后再打算,各人都违心服罪。左光斗被定罪贪赃二万两。魏忠贤于是假传圣旨,仍然命令许显纯五天追问拷打一次,不给法司,各人开始后悔失策。容城人孙奇逢是一位奇侠之人,跟定兴人鹿正认为左光斗对京城一带有功,倡议凑钱营救,大家争着响应。收集了几千两,商量给内府,暂缓对他的罚,而左光斗和杨涟已于同一天被狱卒打死了,这时是天启五年(1625)七月二十六日,终年五十一岁。

左光斗已经死了,赃款还没有还尽。魏忠贤命令抚官严加追讨,牵连下狱的有十四人。长兄左光霁受牵连判罪致死,母亲过份悲伤也死了。都御史周应秩还认为有关门不努力承办追查,上疏促,因此他的家族都破产了。等到魏忠贤编修《三朝要典》,把杨涟、左光斗定为“移案”的首犯,议论打开棺材侮辱他们的尸,有人说情,才得以幸免。魏忠贤死后,追赠左光斗右都御史,录用他的一个儿。不久,又追赠太少保。南明福王时,追加谥号忠毅。

魏大中,字孔中,浙江嘉善人。自学成为生员,读书磨练品行,后来跟着攀龙学习。家境赤贫,心却十分开阔。乡试中举,家里人为他购置新衣服、新帽,他气愤地把它烧了。考中万历四十四年(1616)士,授官行人。多次奉命使,丝毫也没有扰地方。

天启元年(1621)提工科给事中。杨镐、李如祯已被判死刑,因为有佥都御史王德完说话,大学士韩火广立即草拟诏书减除他的死刑。魏大中很气愤,上疏极力争论。诋毁王德完晚节不保,完全丧失了官的德,言词牵涉到韩火广。皇帝为之责备魏大中,而王德完更加愤恨他。说先前没有推举李三才,魏大中怀恨在心。二人互相攻击,多次上疏,韩火广也引咎辞职。御史周宗建、徐扬先、张捷、徐景濂、温皋谟,给事中朱钦相支持王德完,上疏议论魏大中,很久才平息。

第二年与同事周朝瑞等人一起两次上疏弹劾大学士沈翭,语言涉及魏忠贤、客氏。等到讨论“红案”,极力请求杀方从哲、崔文升、李可灼,并且追论郑国泰陷害东的罪行。态度严厉、言词恳切,宦官小人都非常畏惧他。太常少卿王绍徽一向跟东林党人过不去,钻营谋求巡抚的职位。魏大中讨厌这个人,特意上疏请求斥退他,王绍徽最终自动离职。魏大中又被提升为礼科左给事中。这时国家抚恤者假冒滥行,每位大臣死,他的兄弟儿结权贵请求封官拜爵,没有得不到满足的。魏大中一向厌恶这件事,一切都照典章制度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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