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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掌察,见群小横甚,畏之,累疏请竣察典,语颇示异。群小藉以攻丕扬。察疏犹未下,人情杌隉,虑事中变,然无敢言者。元荐乃上言弘纲持议不宜前却,并尽发诸人隐状。党人恶之,
章论劾无虚日。元荐复再疏辨晰,竟不安其
而去。其后邪党愈炽,正人屏斥殆尽,至有以“《六经》
天下”语
乡试策问者。元荐家居不胜愤,复驰疏阙下,极诋
政之叛
皇、邪说之叛孔
者。疏虽不报,党人益恶之。四十五年京察,遂复以不谨削籍。天启初,大起遗佚。元荐格于例,独不召。至四年,廷臣
讼其冤,起刑
检校,历尚宝少卿。明年,朝事大变,复削其籍。
元荐初学于许孚远,已,从顾宪成游。慷慨负气,遇事奋前,屡踬无少挫。通籍四十年,前后服官不满一载。同郡沈淮召
阁,邀一见,谢不往。尝过
攀龙,请与
,辞曰:“吾老矣,不能涉嫌要津。”遽别去。当东林、浙党之分,浙党所弹
东林者,李三才之次,则元荐与于玉立。
玉立,字中甫,金坛人。万历十一年
士。除刑
主事,
员外郎。二十年七月,疏陈时政阙失,言:“陛下
幸贵妃,宴逸无度。恣行威怒,鞭笞群下,
人奄竖无辜死者千人。夫人怀必死之心,而使
肘腋房闼间,倘因利乘便,甘心一逞,可不寒心!田义本一
竖,陛下
信不疑。迩者奏牍或下或留,推举或用或否,
路籍籍,咸谓义簸
其间。盖义以陛下为城社,而外廷之憸邪又以义为城社。党合谋连,其祸难量。且陛下一惑于嬖幸,而数年以来,问安视膳,郊庙朝讲,一切不行。至边烽四起,祸
成形,犹不足以动忧危之情,夺晏安之习。是君
之不修,未有甚于今日者矣。夫
震惊,而陛下若罔闻,何以解两
之忧?
拱禁中,开夤缘之隙,致邪孽侵权,而陛下未察其
,何以杜旁落之渐?万国钦辈未尝忤主,而终于禁锢,何以励骨鲠之臣?上下隔越,国议、军机无由参断,而陛下称旨下令,终不
闺闼之间,何以尽大臣之谋?忠良多摈,邪佞得名,何以作群臣之气?远近之民,皆疑至尊日求般乐,不顾百姓涂炭,何以系天下之心?”因力言李如松、麻贵不可为大将,郑洛不当再起,石星不堪为本兵。疏
,不报。
寻
郎中,谢病归。久之,起故官。康丕扬辈
以妖书陷郭正域,玉立独左右之。会有言医人沈令誉实为妖书者,搜其箧,得玉立与吏
郎中王士骐书,中及其起官事。帝方下吏
问,而玉立遽疏辨。帝怒,褫其官。
玉立倜傥好事。海内建言废锢诸臣,咸以东林为归。玉立与通声气,东林名益盛。而攻东林者,率谓玉立遥制朝权,以是诟病东林。玉立居家久之,数被推荐。三十七年,稍起光禄丞,辞不赴。言者犹齮龁不已,御史
孟祯抗章直之,帝皆不省。又三年,以光禄少卿召,终不
。天启初,录先朝罪谴诸臣,玉立已前卒,赠尚宝卿。
李朴,字继白,朝邑人。万历二十九年
士。由彰德推官
为
主事。四十年夏,朴以朝多朋党,清
废锢,疏请破
党,录遗贤,因为顾宪成、于玉立、李三才、孙丕扬辨谤,而荐吕坤、姜士昌、邹元标、赵南星。帝不听。明年,再迁郎中。齐、楚、浙三党势盛,稍持议论者,群噪逐之。主事沈正宗、贺烺皆与相拄,坐贬官。朴
戆,积愤不平。其年十二月,上疏曰:
朝廷设言官,假之权势,本责以纠正诸司,举刺非法,非
其结党逞威,挟制百僚,排斥端人正士也。今乃
结戚畹近坐,威制大僚;日事请寄,广纳赂遗;亵衣小车,遨游市肆,狎比娼优;或就饮商贾之家,
连山人之室。
则鬼蜮,反诬他人。此盖明欺至尊不览章奏,大臣柔弱无为,故猖狂恣肆,至于此极。臣谓此辈皆可斩也。
孙玮、汤兆京、李
华、孙居相、周起元各争职掌,则群攻之。今或去或罚,惟存一居相,犹谓之党。夫居相一人耳,何能为?彼浙江则姚宗文、刘廷元辈,湖广则官应震、吴亮嗣、黄彦士辈,山东则亓诗教、周永
辈,四川则田一甲辈,百人合为一心,以挤排善类,而赵兴
辈附丽之。陛下试思居相一人敌宗文辈百人,孰为有党耶?乃攻东林者,今日指为
政,明日目为擅权,不知东林居何官?
何柄?在朝列言路者,反谓无权,而林下投闲杜门乐
者,反谓有权,此不可欺三尺竖
,而乃以欺陛下哉!至若黄克缵赃私钜万,已败犹见留;顾宪成清风百代,已死犹被论;而封疆坐死如陈用宾,科场作
如韩敬,趋时鬻爵如赵焕,杀人媚人如熊廷弼,犹为之营护,为之称冤。国典安在哉!
望俯察臣言,立赐威断,先斩臣以谢诸
,然后斩诸
以谢天下,宗社幸甚。
疏奏,台谏皆大恨。宗文等及其党力诋,并侵居相,而一甲且罗织其赃私。帝雅不喜言官,得朴疏,心善之。会大学士叶向
、方从哲亦谓朴言过当,乃下
院议罚。而朴再疏发亮嗣、应震、彦士、一甲赃私,及宗文、廷元庇韩敬、兴
媚赵焕状,且言:“诗教为群凶盟主,实社稷
蠹,陛下尤不可不察。”帝为下诏切责言官,略如朴指。党人益怒,排击无虚日。侍郎李汝华亦以属吏
位妄言劾朴。
院议镌朴三级,调外任,帝持不下。至明年四月,吏
奉诏起废,朴名预焉。于是党人益哗,再起攻朴,并及文选郎郭存谦。存谦引罪,攻者犹未已。朴益愤,复陈浙人空国之由,追咎沈一贯,诋宗文及
一鹭甚力,以两人皆浙产也。顷之,又再疏劾宗文、一鹭及其党董定策等。帝皆置不问。其年六月,始用阁臣言,下
院疏,谪朴州同知。自后党人益用事,遂以京察落其职。
天启初,起用,历官参议。卒,赠太仆少卿。魏忠贤窃柄,御史安伸追论,诏夺其赠。崇祯初,复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