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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二十一(7/7)

为山西巡抚。

回到京城,恰好朝廷大臣正在争论立储君的事。陈登云认为朝议迟迟不能决定,是贵妃家人暗中捣鬼。万历十六年(1588)六月因发生灾害上疏弹劾贵妃父亲郑承宪,说:“郑承宪包藏祸心,觊觎储君。天天与宦官往来,商量对策,而且广泛结山人、术士、士、和尚之。当初陛下重惩科场冒名替之人,郑承宪的妻每每扬言事情是自己揭发的,用来恐吓勋贵,以巧言惑动朝廷人士。不但惠安遭到他们算计,即使中与太后家也谨慎避开他们的锋芒。陛下统治国家已很久了,这是惠政的结果,而郑承宪每次对人说,认为是不立太的结果。扰盛典,蓄谋已久,以后有什么事他来呢?如果不振奋朝纲,以大义决断,否则即使日日不上朝不奏乐,穿白衣,停止刑罚,恐怕皇天也不答应,天变是不可抗拒的。”疏上,贵妃、郑承宪都发了脾气,同仁也以为陈登云危险,但皇上把奏疏留下了。

很久以后,他又上疏弹劾吏尚书陆光祖、四川提学副使冯时可、应天巡抚李涞、顺天巡抚王致祥、礼侍郎韩世能、尚书罗万化、南京太仆卿徐用检。朝廷的大官都很怕他。当时,正好考选科,陈登云因而上疏说:“近来御史官,壬午以前害怕威,刚正的变温柔了;壬午以后拘于情面,正直的变为谄媚。其间难没有刚正的人吗,但不胜被攻击倾轧,没有安的地方。二十年来,以正直提升为京官的只有一、二个人。背着皇上,培植党羽,摇尾乞怜,像所谓‘七豺’、‘八狗’,御史占了一半。台谏是为天下主持是非的,而使人践踏到这地步,怎能希望他不顾情面,正直地理事情,为国除掉人、消灭败类呢!与其因误用而贬退,不如谨慎地考察人选。”因而条陈数件事献给皇上。

任河南巡。那年发生大饥荒,人相互吞。副使崔应麟看见百姓吃湖中的雁屎,便包来给陈登云看,陈登云便送到朝廷。皇上立即派遣寺丞钟化民分发库银赈恤百姓。陈登云三次巡视地方,执政严厉,规定应当提升为京官,屡次被中扣住不下发,于是他称病归家。不久之后就死了。

罗大纮,字公廓,吉人。万历十四年(1586)士,授职行人。十九年八月升礼科给事中。刚上任,就奏上《定制书》数千言。不久,又劝皇上上朝应勤,言语恳切、正直。

先前皇上有诏书说万历二十年(1592)天册立太。这时,工主事张有德请求预备、仪式。皇上发怒,命令停发他的俸禄三个月,延缓册立太一事。尚书曾同亨请求前面的诏书行事,违反圣旨,遭到严厉指责。罗大 纮又重申张有德的意见,也被停发三个月的俸禄。大学士许国、王家屏接连署上阁臣的名字,请求皇上收回新的命令,接纳大臣的请求,皇上更不兴。首辅申时行正在休假,听到皇帝发了脾气,于是上密疏对皇上说:“我虽然名字列在奏疏上,但实在不知。”皇上很兴,下诏书赞扬了他,并且把奏疏与诏书都发给礼科。过去,阁臣的密奏没有发给礼科的。申时行既惭愧又害怕。与礼科都给事中胡汝宁商量,派人把密奏取回来。当时唯有罗大 纮守在礼科,派的那人用欺骗的手段把密奏拿走了。等到罗大纮去要的时候,申时行不给了。罗大纮上疏说:“臣奉守职责没有成绩,只是小心地待罪从事。独独顾念申时行受国家的重托,哪知他心存二心,包藏祸心,误了国家大事,卖朋友,其罪过非语言所能说够。申时行虽在休假,但凡是翰林升迁的奏章都把他的名字列在首位,为何独对储君一事这样避讳呢。纵使陛下震惊生气,对许国等施加不可测度的威严,申时行也应当与他分担过错。更何况陛下并未发怒,他就堵言路,动摇国家本,苟且献上他摇尾乞怜的权术,而阻击皇上悔悟的萌发。这是我特别恨他的地方。假使许国的请求得到同意,即将举行庆典、蒙受皇恩,申时行也会推辞吗?都是因为他于私心,怕有所牵连,所以表面上依附朝廷大臣提请立太的意见,暗中却推迟此事,作为自己结廷的计谋,假使请求得到批准,则可以居首功;不批准,则可另称为志趣各异。他耍这样的手段想愚一世,想不到今天却暴了。”奏疏上后,皇上震惊,命令将罗大 纮贬到边疆去任杂职。不久,因为六科钟羽正等上疏申救,将罗大纮贬为平民,钟羽正等人的俸禄被停发。中书舍人黄正宾又上疏极力诋毁申时行,皇帝发了脾气,将他下狱拷问,贬为平民。申时行也到不安,没有多久,竟然自动称病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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