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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八(6/7)

,不顾国家,这样的人,可以天下人的宰相吗?”因此历数申时行的十条过失,劝他反省、改正。奏疏被留于禁中。不久,蔡时鼎提为南京礼郎中,死于任上。他家因贫困不能买下棺木,士大夫们捐钱将他安葬。

万国钦,字二愚,新建人。万历十一年(1583)士,授职婺源知县。征召为御史。言事慷慨,不回避权贵。十八年弹劾吏尚书杨巍,被责备。居住乡里的尚书董份是大学士申时行、王锡爵的座主,嘱咐浙江巡御史上奏请求问候。万国钦说董份谄媚严嵩,又娶尚书吴鹏已嫁的女儿,居于乡里多有不法行为,不应当予以加礼,事情于是停止。

起初,吏员外郎赵南星、主事姜士昌上疏责备执掌朝政之人。给事中李开越权检举赵南星、姜士昌,他的党羽陈与郊帮助他。刑主事吴正志上疏,说李开、陈与郊谄媚当权,扰清议,而且还弹劾林祖述包庇大臣的过错。于是御史赫瀛集合各位御史在朝堂上,商议合疏纠劾吴正志。说他不顾惜台谏统,万国钦与周孔教没有署名。赫瀛非常生气,盛气凌人地责备万国钦。万国钦说:“豸帽,穿豸服,于是以保留正直的大臣为己任,我不敢与你们苟同。”赫瀛了气,奏疏果然没呈上,可是吴正志竟然被贬为宜君典史。宦官袁等打死平民,万国钦再次上疏弹劾。

万历十八年(1590)夏,火落赤各频频犯临洮、巩昌。七月,皇上在皇极门召见申时行等,咨询策略,说:“边境守备废弛,督抚缺乏调度,想大力行整顿。”申时行说和议通贡足够了。皇上说:“和议通贡也不足以依靠。假若专门迎合敌人,使他更为骄傲自大,哪里有满足的时候呢?”申时行等听令退下。未有多久,警报不断传来,于是推选郑洛为经略尚书巡边,实际上是使用通好的主张。万国钦上疏弹劾申时行,说:“陛下以西边的事棘手,特地召见辅臣讨论战守问题,而辅臣在召见时粉饰事情蒙骗皇上。陛下对敌人的侵犯很愤怒,辅臣则认为攻打的是汉化番人居住之地,临洮、巩昌果然是番地吗?陛下责备督抚丧失时机,辅臣则以为过错在武臣。边疆的事,督抚难不参与吗?陛下说和议通贡难以依靠,辅臣则说通贡二十年,使百万生灵得以存活。西宁的失败,肃州被抢掠,就不是生灵吗?陛下的意思是战,而申时行不想打仗;陛下的意思是断绝往来,申时行想与他们讲和。九边将帅,每岁送的金钱,已不计其数。敌人已毁坏了城堡,残杀官吏、百姓,还说计策已实现。三边总督梅友松专门谀媚敌人,前次上奏说顺义已谢恩西去,为什么又包围我临洮、巩昌呢?后又上疏极力夸耀战绩,为何景古城全军覆没呢?甘肃巡抚李廷议引贼关,没有听说有奏疏报上,辅臣反代他求情请求宽恕罪过。统计布帛不到三十金,而被杀被掠何止万计。还想让他们互市,臣不知国法究竟怎样了?这三个人都是申时行的死党,所以敢于祸国殃民。”因此列上申时行接受贿赂的几件事。皇上认为他混淆国事,诬陷大臣,将他贬为剑州判官。

起初,万国钦奏疏呈上,座师许国责备他说:“这个举动,是为名节,还是为国家?”万国钦说:“哪里敢为名节,只是为了国家。即使言语不当,生死利害听天由命。”许国无法难为他。

万历二十年(1592),吏尚书陆光祖拟将万国钦改为建宁推官,饶伸为刑主事。皇上以二人都是特地贬职的,不应当提升,严厉责备陆光祖,将文选郎王教,员外郎叶隆光,主事唐世尧、陈遴玮等全免了职。大学士赵志皋上疏申救,也遭到责备。万国钦后任南京刑郎中,死于任上。

饶伸,字抑之,江西贤人。万历十一年(1583)士,授职工主事。十六年,庶官黄洪宪主持顺天府的考试,大学士王锡爵的儿王衡考了第一,申时行的女婿李鸿也预选上了。礼主事于孔兼怀疑举人屠大壮和李鸿有私下易。尚书朱赓、礼科都给事中苗朝想将此事压下。礼郎中桂于是发愤质问有疑的八人,其中牵涉到王衡,请求再考一次。王锡爵上疏申辩,与申时行一起乞求离职。皇上都一一加以劝,把他们留下,而又听从桂请求,命令再试一次。礼侍郎于慎行以屠大壮的文章一个人特别坏,请将置于乙等。都御史吴时来和苗朝认为不可。桂上前力争,于是同意于慎行的议论,排列甲乙呈上。申时行、王锡爵调动圣旨全留下,停发桂俸禄二个月。王衡实有才学名气,王锡爵特别恼火,再次上疏抨击桂。饶伸于是上疏说:“张居正三连连中举,而辅臣弟遂成了旧例。洪宪更说是中举不足为重,居然让他成了第一。儿不参加考试,则录用女婿,其他的营私舞弊的事就不乏听到。复试的那一天,很多人不能作文。吴时来不分优劣,掩着面孔与桂力争,于是朦朦胧胧地拟奏请求。至于王锡爵攻击桂的奏疏,剑弩张,违背君臣之。王锡爵掌权三年,放逐贤士,任用小人。现在又言巧语为自己私心辩护,欺君罔上,想张居正第二。吴时来依附权贵蔑视法纪,不都御史,请将他们俱予罢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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