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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八(5/7)

陛下安得漠然而已哉!”时南京、工二缺尚书,礼缺侍郎,廷推故尚书徐元泰、贵州巡抚郭章、故詹事范醇敬。若霖言:“三人不足任,且举者不能无私。请自今廷推勿以一人主持,众皆画诺。宜籍举主姓名,复祖宗连坐之法。”诏申饬如若霖言,所推悉报寝。兵主事张汝霖,大学士朱赓婿也。典试山东,所取士有篇章不者。若霖疏劾之,停其俸。中官杨致中枉法拷杀指挥郑光擢,若霖率同官列其十罪,不报。朱赓独相,朝事益弛。若霖言:“陛下独相一赓,而又画接无闻,补牍莫应,此最大患也。方今纪纲坏,政事壅,人才耗,庶职空,民力穷,边方废,宦竖横,盗贼繁,士大夫几忘廉耻礼义,而小民愁苦冤痛之声彻于宇内。辅臣宜慨然任天下重,收拾人心,以效之当宁。如徒谦让未遑,或以人言,轻怀去就,则陛下何赖焉?”赓乃缘若霖指,力请帝急行新政。帝亦不省。五月朔,大雨雹。若霖谓用人不广,大臣专权之象,疏切言之。已而京师久雨,坏田庐。若霖复言大臣比周相倚,小臣趋风,其益甚;意复诋赓及新辅李廷机辈也。三十六年,巡视库藏,见老库止银八万,而外库萧然,诸边军饷逋至百余万。疏请集议长策,亦留中。

先是,吏列上考选应授科者,知县新建汪元功、贤黄汝亨、南昌黄一腾与焉。赓党给事中陈治则推毂元功、汝亨。若霖劾二人嚣竞,吏因改拟曹。治则怒劾一腾构。帝以言官纷争,留疏。廷臣屡请乃下,而责若霖首昌烦言,并元功、汝亨、一腾各贬一级,之外。廷臣论救,皆不省。若霖遂为颍州判官,卒。

赞曰:明至中叶以后,建言者分曹为朋,率视阁臣为退。依阿取则与之比,反是则争。比者不容于清议,而争则名。故其时端揆之地,遂为抨击之丛,而国是淆矣。虽然,所言之是非,阁臣之贤否,黑白判然,固非私怨恶之所得而加,亦非可尽委之沽直好事,谓人言之不足恤也。

分译文

蔡时鼎,字台甫,漳浦人。万历二年(1574)士,历任桐乡、元城知县,为官清廉。提升为御史。太和山提督中官田玉兼理守备之事,蔡时鼎认为不可,并谈到田玉不守法纪的事。御史丁此吕因为弹劾启愚被贬,蔡时鼎为他争辩,言语怒杨巍、申时行,被报复。不久,巡抚两淮。将他结余的钱都捐为开通淮河的费用,购买学田。

回到朝廷,正好碰上因营求中举却未能如愿的外戚弟生事,诬陷顺天考官张一桂私下照顾他的门客冯诗、章维宁和编修史钶的儿记纯,又滥取假冒的五个人。皇上发怒,命逮捕冯诗、章维宁,解除张一桂、史钶的官职。申时行为他们辩解,皇上更加不兴,夺去史钶的职务,将冯诗、章维宁下狱。法司百般拷问也没有得到证据,以违背圣旨斥责他们。官卒将两人枷囚了一个月,而将张一桂调往南京。蔡时鼎认为事情揭发不是外廷,直接来自中,因此极力说小人在皇上面前上陈言蜚语,此风不可以长,况且全是怀疑大臣与御史有私情,则是皇上左右耳目都不可相信,可以相信的是哪些人呢?皇上发了脾气,亲笔写诏书叫内阁治他的罪。那时,申时行和王锡爵在休假,许国、王家屏仅拟定停发他的俸禄,且请求稍为减少冯诗、章维宁枷锁囚禁的时间,以保全他们的命。皇上不听,责备蔡时鼎怀疑、嘲讽皇上,降为最边远地方的小吏。又派人侦察,发现对那些冒籍者多较宽纵,责备府尹沈思孝报告详情。许国、王家屏又上言说:“皇帝的贵在明白事理而不在详察。假如以自己所见所闻,猜忌防范苛刻,纵使对听到的心审查,对治理国家又有什么用呢?而且使臣乘机中伤忠臣,祸患怎么能够说呢?愿陛下停止察访而推崇大礼,宽容御史官以彰明皇上的气度。”皇上不兴,下诏书责备他们。这一天,皇上想起申时行,遣宦官到他家问。许国等已经被责备,上疏谢罪,争执如初。等到皇帝怒气稍稍平息后,才批下奏疏说知了。蔡时鼎竟然贬为邑典史,回家休假。过了二年,吏拟定让他制度升迁,皇上不许。御史王世扬请如石星、海瑞、邹元标的旧例,在列罢免官员之名册中启用,没有得到批复。过了一些时候,起用为太平推官,升南京刑主事,就近改为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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