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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七(6/7)

虽然是老百姓、小官吏,隐匿丧情也是被禁止的,唯有武人得以穿黑丧服不奔丧事,但这不是置辅臣的办法。有人说过去也有起用之事,但也没有听说一天都不京城大门,而立刻就任职的。祖宗的规矩如何呢?这件事关系到万古的纲常,天下的人都会看到、听到,唯有今天没有过失的举动,然后后世才没有令人遗憾的议论。亟待解决的问题莫过于此。”

奏疏已经上了,他把副本告诉张居正。张居正惊讶地说:“奏疏送去了吗?”吴中行说:“没有送上不敢告诉你。”第二天,赵用贤的疏奏上。第三天,艾穆、沈思孝的奏也呈上。张居正发了火,与冯保商量,廷杖他们。翰林院侍讲赵志皋、张位、于慎行、张一、田一隽、李长,修撰习孔教、沈懋学都上奏救他们,但奏疏都被阻止没有上报。学士王锡爵于是会同数十人,找张居正求和解,张不接受。于是廷杖吴中行等四人。第二天,士邹元标上疏争辩,也被廷杖。这五个人正直的名声震动天下。吴中行、赵用贤并称吴、赵。南京御史朱鸿谟上疏救援五人,也被斥责。吴中行等受了廷杖后,校尉用布将他们拖长安门,用木板抬着,当天就驱赶都城。吴中行气息都没有了,中书舍人秦带来了医生,喂服了一勺药,才苏醒。用车载着他南归,归家后,挖数十块,大的如手掌,寸许,一肢都挖空了。

万历九年(1581)全面考京官,把五人列于考察名单上,将其禁锢不让任职。张居正死后,曾士楚应当巡苏、松地区,他惭愧地说:“我有什么面目去见吴、赵二位大人呢!”于是声称有病走了。陈三谟已被提为太常少卿,不久与曾士楚都被弹劾而削去职务。朝廷大臣一起推荐吴中行,下诏起用为原官职,升为右中允,值经筵。大学士许国攻击李植、江东之,诋毁吴中行、赵用贤是他们一派的。中行上奏辩白,因而乞求回乡,皇上没有答应,又升为右谕德。御史蔡系周弹劾李植,又提到中行,中行请求免职,上了四奏章。皇上下诏赏赐白金、文绮,乘驿回去。后来言官屡屡推荐他,执掌大权的人有意抑制,不召他回京城。过了很久,起用为侍讲学士,执掌南京翰林院。同里之人佥事徐堂吉曾弹劾吴中行,事情已经了结,给事中王嘉谟又重提旧事弹劾他,朝廷命令他呆在家中等待征召。不久就死了。后赠为礼右侍郎。

赵用贤,字汝师,江苏常熟人。父亲承谦,广东参议。赵用贤隆庆五年(1571)中士,选为庶吉士。

万历初年,授职检讨。张居正父亲死后不服丧,赵用贤上疏说:“我暗暗到奇怪,张居正能以君臣大义效忠数年,却不能以父之情稍尽心一日。我又暗地里奇怪,张居正的名望以数年累积而成,陛下却让它毁于一旦。不如像前朝的杨溥、李贤那样,让他暂时回去服丧,规定日期回来补缺,让他们十九年未见面的父,能在抚棺恸哭的那一刻稍稍缓解心中的痛苦。国家设立台谏是为了整肃法纪,纠正过错,现在却因为恐惧威权请辅臣留下,违背公众的舆论而徇私情,蔑视人的纯厚情而创立怪异之论。我愚蠢地暗自担心士风将日益颓靡,国家大事将日益混淆了。”疏奏上后,与吴中行同被廷杖除去官籍。赵用贤本来胖,掌大的因溃而掉落,他的妻藏了起来。赵用贤有个女儿许给吴之彦的儿吴镇。吴之彦害怕连累自己,赶张居正,得到巡抚福建之职。经过家门,不向赵用贤行礼,而且让吴镇坐在他弟弟的下面,说“是婢女之”,以此激怒赵用贤。赵用贤很愤怒,已察觉他是受张居正的党徒王。。的指使,于是把礼金退还,回绝了这门亲事,吴之彦大喜。

张居正死后的第二年,用贤起用为旧职,升右赞善。江东之、李植等争相接见他,他的威望很。但赵用贤格刚直,恃才傲,多次品评大臣的得失,申时行、许国等忌恨他。正好李植、江东之攻击申时行,许国竭力抨击李植、江东之,暗地里却责怪赵用贤、吴中行,说:“过去专权在权贵,现在却在下僚;昔日小人颠倒是非,现在却是君。意气用事,偶然成一、二件事,就自负得不得了,与浮浅、喜生事的人相呼应,党同伐异,行私罔上,这风气不能助长。”于是赵用贤上疏辩白、请求离职,极力说明朋党之论的危害,在于小人以此赶去君,使国家人才一空。言词很激愤,皇上不准他离去,朋党之争从此开始。

不久,他充任经筵讲席,又升右庶,改任南京祭酒。推荐举人王之士、邓元锡、刘元卿,请加圣学。又请求设立储君,饶恕言官李沂罪过。三年后,提升为南京礼右侍郎。因为吏郎中赵南星的推荐,改在京城任此职。不久,又以本官兼任教习庶吉士。

万历二十一年(1593),王锡爵又内阁。起初,赵用贤回南方时,吴中行、沈思孝、李植、江东之已经被贬,或被罢官,故执政的人很安心。这时,赵用贤又以争三王同时分封的话中牵涉到王锡爵,被王锡爵所怀恨。改任吏左侍郎,与文选郎顾宪成辩论人才,群情激愤,王锡爵颇不安。赵用贤过去所回绝婚约的吴之彦,是王锡爵的里人,当时以佥事之职遭人弹劾当罢官,唆使他的儿吴镇攻击赵用贤论财赶走女婿,蔑视法律废弃理。赵用贤上疏辩解,乞求退休。皇上下诏让礼官评议。尚书罗万化以吴之彦是他的门生,怕引起嫌疑极力推辞。王锡爵于是上疏说:“赵用贤轻易地回绝,吴之彦后来才揭发,都有过失。现在赵的女儿已嫁了,难以询问当时的盟约,吴的儿还没结婚,不能再反坐定罪。想采取折衷的办法,应让赵用贤称病归家,而宽恕吴之彦。”皇上下诏同意了。赵用贤于是免职回乡。郎中杨应宿、郑材又极力诋毁赵用贤,请依据法律从事。都御史李世达、侍郎李祯上疏替赵用贤抱不平,责备两人谄媚,于是遭攻击。攀龙、吴弘济、谭一召、孙继有、安希范等都因申救被降职。从此朋党之争更加激烈。吴中行、赵用贤、李植、江东之首创于前,邹元标、李南星、顾宪成、攀龙继续。言官更加注意品评执政之人,执政也日与其争持。火不相容,到明代灭亡才停止。

赵用贤长肩耸,意气风发,有经世大略。苏、松、嘉、湖诸府,财赋占天下的一半,老百姓贫困。赵用贤时,与士袁黄商量了十天十夜,列十四件事奏上。申时行、王锡爵认为吴人不应当谈论吴事,让皇上下圣旨严厉责备了他,建议没有实行。在家住了四年后死去。天启初年,赠为太少保、礼尚书,谥号文毅。

艾穆,字和父,平江人。因中乡举任命为阜城教谕,邻郡诸生如赵南星、乔璧星等都前来学习。后京城,为国监助教。张居正知艾穆的名声,想将他任用为诰敕房中书舍人,艾穆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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