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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三(3/5)

。而是时国本未定,皇长冠婚久稽,每倡廷臣直谏。及矿税害剧,率九卿言:“陈增开矿山东,知县吴宗尧逮。李分湖,知府吴宝秀等又逮。天下为增、者何限,有司安所措手足?且今旱频仍,田里萧耗,重以东征增兵益饷,而西事又见告矣。民不聊生,宄方窃发,奈何反为发其机,速其变哉!”不报。

山西税使张忠奏调夏县知县韩薰简僻。以内官不当擅举刺,疏争之。湖广陈奉屡奏逮有司,等又极论,且言:“奉及辽东淮擅募劲卒横民间,尤不可不问。”帝亦弗听。已,复偕同列言:“自去夏六月不雨至今,路殣相望,巡抚汪应蛟所奏饥民十八万人。加以频值寇警,屡兴征讨之师,丁增调,履亩加租,赋额视二十年前不啻倍之矣。疮痍未起,而采榷之害又生。不论矿税有无,概勒取之民间,此何理也。天下富室无几,人肆何极。指其屋而恐之曰‘彼有矿’,则家立破矣;‘彼漏税’,则橐立罄矣。持无可究诘之说,用无所顾畏之人,蚩蚩小民,安得不穷且也。湖广激变已数告,而近日武昌尤甚。此辈宁不命哉?变亦死,不变亦死,与其吞声独死,毋宁与仇家俱糜。故一发不可遏耳。陛下可视为细故耶?”亦不报。

三十年二月,帝有疾,诏罢矿税、释系囚、录建言谴谪诸臣。越日,帝稍愈,命矿税采榷如故。率同官力谏。时释罪、起废二事,犹令阁臣议行,疏名上请,而刑尚书萧大亨谓释罪必当奏闻。方疏上,太仆卿南企仲以二事久稽,劾等不能将顺。帝怒,并停前诏。引罪求罢,帝不许。自是请起废者再,率九卿乞停矿税者四,皆不省。稽勋郎中赵清素刚介,为给事中张凤翔所劾,疑文选郎中邓光祚、验封郎中侯执躬意,辨疏侵之。御史沈正隆、给事中田大益章劾清。清愤,尽发光祚、执躬私事。光祚亦腾疏力攻,中大哄,无所裁抑。御史左宗郢、李培遂劾表率无状,引疾乞去。帝谕留,为贬清三秩,允光祚执躬归,群嚣乃息。

明年冬,妖书事起。锦衣官王之桢等与同官周嘉庆有隙,言妖书嘉庆所为,下诏狱穷治。嘉庆,甥也,比会鞫,引避。帝闻而恶之。会王士骐通书事发,下议。士骐奏辨。帝谓士骐不宜辨,责不能钳属官。引罪,而疏纸误用印,复被谯让,罪其司属。疏谢,用印如故。帝怒,令致仕,夺郎中以下俸。

秉铨六年,温然长者,然声望陆光祖诸人下。赵志皋、沈一贯柄政,不敢为异,以是久于其位,而铨政益颓废矣。卒赠少保。

赵焕,字文光,掖县人。嘉靖四十四年士。授乌程知县。为工主事,改御史。万历三年,中官张宏请遣其党榷真定材木,焕及给事中侯于赵执奏,不从。张居正遭父丧,言官章请留,焕独不署名。擢顺天府丞,累迁左佥都御史。

十四年三月,风霾求言。焕请恢圣度,纳忠言,谨嚬笑,信政令,时召大臣商榷治理,次第举行实政,弊在内府者一切报罢,而饬戒督抚有司务求民瘼。帝嘉纳焉。寻迁工右侍郎。改吏左。乞假去。起南京右都御史,以亲老辞。时焕兄辽东巡抚佥都御史翟亦乞归养。吏言二人情同,翟为长,且任封疆久,可听其归。乃趣焕就职。寻召为刑尚书。议日本贡事,力言非策。男诸龙光讦奏李如松通倭下吏,并及其党陈仲登枷赤日中,期满戍瘴乡。焕以盛暑必毙,而二人罪不当死,两疏力争。忤旨,诘责。复以议浙江巡彭应参狱失帝意,遂引疾归。再起南京右都御史,就改吏尚书,皆不赴。家居十六年。召拜刑尚书,寻兼署兵

四十年二月,孙丕扬去,改署吏。时神宗怠于于事,曹署多空。内阁惟叶向,杜门者已三月。六卿止一焕在,又兼署吏,吏无复堂上官。兵尚书李化龙卒,召王象乾未至,亦不除侍郎。、礼、工三各止一侍郎而已。都察院自温纯罢去,八年无正官。故事,给事中五十人,御史一百十人,至是皆不过十人。焕累疏乞除补。帝皆不报。其年八月,遂用焕为吏尚书,诸亦除侍郎四人。既而考选命下,补给事中十七人,御史五十人,言路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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