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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8/10)

河东游牧,雷龙偷偷由兴武发,袭击并攻破敌营,斩杀了许多人,王崇古被加封为右都御史。吉能侵犯边关,被执行秋季防守任务的队遏制了,他们移驻白城。雷龙等人奔池、长城关与他们作战,大败敌人。王崇古在陕西呆了七年,前后获得很多战绩。

从河以东到宣府、大同等边关之外,是吉的弟弟俺答、昆都力扎营放牧的地方。再向东到蓟镇、昌平以北的地区,吉、俺答的首领居住在那里,他们都很盛。俺答又收留了叛贼赵全等人,占据古丰州地方,招募数万名逃亡的人,让他们建屋定居耕田,号称板升。赵全等人尊奉俺答为帝王,替他筑城池,造殿;同时修造自己的府第,仪礼宛如王者,将门题称开化府。他日夜教俺答练兵法。由东面攻蓟、昌地区,向西劫掠忻、代地区,骑兵迫平、灵石,直到潞安以北。从嘉靖辛丑(1541)开始,扰边关达到三十年,边防大臣因为失利而被治罪的人很多,边患较陕西四镇为重。朝廷悬赏抓获赵全的人封官都指挥使,赏白银一千两,最终没有收获。边关的将士都贿赂敌寇谋求和平,有人还替敌人效劳;那些落敌手又自己逃回的人,却被边军杀冒功请赏;对敌情不知晓,但边军的动静敌人总是先知。隆庆四年(1570)正月,诏令王崇古统辖宣府、大同、山西地区的军务。王崇古禁止边军士兵擅自关,却放一向通敌的人敌营充当间谍。他又发檄文抚少数民族和汉族陷落敌手的军民,率众来降或者自己逃回的人,全行安抚。回归的人接踵而来。西少数民族、瓦剌、黄等一年之中有两千多人归降。

当年冬天,把汉那吉来投降。把汉那吉是俺答第三个儿铁背台吉的儿。从小失去父亲,由俺答的妻一克哈屯抚育。长大后婚娶大成比,但关系不好。把汉自己聘娶了我儿都司的女儿,称为三娘,也就是俺答的外孙女。俺答看到她貌,抢夺了她。把汉愤恨,又听说王崇古正在接纳归降的人,当年十月率领妻、儿女十多人归降。巡抚方逢时报告了此事,王崇古考虑趁此制服俺答,铲除赵全等人,将把汉等人留在大同,问安抚备至。他与方逢时上奏朝廷:“俺答在外横行了几乎五十年,威镇各,侵扰边关。现在神灵厌恶凶残,使他众叛亲离,不远千里来投降,应该给予住宅,授予官职,使衣丰盈,以便使他心中喜,严禁他们,以防备他们的欺诈。如果俺答到边寨来索取,就与他易,责令他将赵全等逆贼绑缚送来,遣返被俘虏的人,而后将把汉依礼遣返,为上策。如果他凶暴傲慢地兴兵动武,不理睬劝谕,就明白地告诉他准备杀戮他们,令他们屈服,俺答盼望他们活着回去,必然害怕我们死他们。他意志被抑神情沮丧,不敢大肆逞,然后再慢慢中了我们的计谋,是中策。如果他就将他们舍弃而不索求,就对把汉从厚优待,与他培养恩情和信任。他的下陆续来降,将他们安置在下,指派把汉统辖,大略如同汉代在乌桓设置属国的法。以后待俺答死了,他的儿必然拥有属。于是给把汉加封名号,命令他收集余,自成一。辛必然愤恨而争斗。他们两者相互僵持,则两者对我都有好,如果他们互相仇杀,那么我们兵不动,表示帮助。他们没有闲暇侵扰,我们就能休养生息,也是一策略。如果依照旧例将他们安置到海滨,使俺答每天窥视南方,不断侵扰;或者将他们分给各位将领,让他们随军立功,他们一向骄纵、富贵,不接受差遣,制严了,必然产生怨恨,顿生逃离之心,最后遭受反咬的祸患,这都不是办法。”

奏章呈上后,朝廷议论纷纷。御史饶仁侃、武尚贤、叶梦熊都称敌情叵测。叶梦熊引用宋朝收受郭药师、张珏的事情借鉴。兵尚书郭乾不能决定,大学士拱、张居正极力主张采纳王崇古的建议。诏令授予把汉指挥使的官职,赏赐一官服,而将叶梦熊废黜,调京城,以便平息反对意见。

俺答刚刚掳掠了西少数民族,听到事变急忙回师,调集辛的兵分路犯,急切地索要把汉,辛佯装发兵,暗中权衡利弊,所以俺答没能遂愿。一克哈屯思念她的孙,朝夕哭泣,俺答很忧患。巡抚方逢时派遣百鲍崇德到他的军营,俺答气势很盛地接待他,说:“自从我兴兵,镇将死了很多。”鲍崇德回答:“镇将怎么能与你的孙比?现在朝廷对待你的孙很优厚,你举兵是加速他的死亡。”俺答怀疑把汉已经死了,等到听说此话,动心了,派使者侦察。王崇古让把汉穿纟非袍束金带接见使者,俺答大喜过望,鲍崇德趁机游说:“赵全等人早晨送到,把汉晚上就能返回。”俺答很兴,屏退随从对他讲:“我不作,祸是赵全等人所为。现在我的孙归顺了汉族,是天意。天分封我为王,永远辖治北方,各落谁敢生祸?即使我不幸死去,我的孙应当世袭封爵,他接受了朝廷的厚恩,怎敢辜负呢?”就遣使者与鲍崇德一起回来,而且替辛请求官职,并请求行互市。王崇古都上报了,皇帝全答复可以。俺答就绑缚了赵全等十多人献给朝廷,王崇古也派使者将把汉送回。皇帝认为已经抓获叛贼,在郊庙祭祀,将赵全等人碎尸于集市。加封王崇古为太少保,兵尚书,总督原来的辖区。

把汉回去后,俺答和他的妻抚摸着他哭泣。派遣使者来答谢,发誓不侵犯大同。王崇古指令他要求土蛮、昆都力、吉能等族都朝贡,俺答答复遵命,只有土蛮没有朝贡。王崇古思量土蛮势力孤单,蓟镇、昌平可以无忧患,命令将士不要焚烧荒地、捣毁巢,商议开通贡市,使边地百姓休养生息。朝延议论又是哗然。尚书郭乾称先帝明令禁止市,不应该授意。给事中章端甫请求敕令王崇古不要追求前的功利,忽略了长远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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