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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疏且下。”乃退。已而卒不行。广东李凤、陕西梁永、云南杨荣并以矿税激民变,纯又抗言:“税使窃
陛下威福以十计,参随凭藉税使声势以百计,地方
民窜
为参随爪牙以万计。宇内生灵困于
旱,困于采办、营运、转输,既嚣然丧其乐生之心,安能复胜此千万虎狼耶!愿即日罢矿税,逮凤等置于理。”亦不报。
先是,御史顾龙桢巡
广东,与布政使王泮语不合,起殴之,泮即弃官去。纯劾罢龙桢。御史于永清
陕西贪,惧纯举奏,倡同列救龙桢,显与纯异,以胁制纯,又与都给事中姚文蔚比而倾纯。纯不胜愤,上疏尽发永清
构状,并及文蔚,语颇侵首辅沈一贯。一贯等疏辨。帝为下永清、文蔚二疏,而纯劾疏留不下。纯益愤,三疏论之,因力丐罢,乃谪永清。纯遂与一贯忤。给事中陈治则、钟兆斗皆一贯私人,先后劾纯。御史汤兆京不平,疏斥其妄。纯求去,章二十上,杜门者九阅月。帝雅重纯,谕留之。纯不得已,
起视事。及妖书事起,力为沈鲤、郭正域辨诬。楚宗人戕杀抚臣,纯复言无反状。一贯怨益
。三十二年,大计京朝官。纯与吏
侍郎杨时乔主之,一贯所
庇者兆斗及钱梦皋等皆在谪中。疏
久之,忽降旨切责,尽留被察科
官,而察疏仍不下。纯求去益力。梦皋、兆斗既得留,则连章讦纯楚事。言纯曲庇叛人,且诬以纳贿。廷臣大骇,争劾梦皋等。梦皋等亦再疏劾纯求胜。俱留中。已,南京给事中陈嘉训等极论二人
有所恃,朋比作
,当亟斥之,而听纯归,以全大臣之
。帝竟批梦皋等前疏,予纯致仕,梦皋、兆斗亦罢归。
纯清白奉公。五主南北考察,澄汰悉当。肃百僚,振风纪,时称名臣。卒,赠少保。天启初,追谥恭毅。
赵世卿,字象贤,历城人。隆庆五年
士。授南京兵
主事。张居正当国,政尚严。州县学取士不得过十五人;布
二司以下官,虽公事毋许乘驿
;大辟之刑,岁有定额;征赋以九分为率,有司不及格者罚;又数重谴言事者。世卿奏匡时五要。请广取士之额,宽驿传之禁,省大辟,缓
科,而末极论言路当开,言:“近者台谏习为脂韦,以希世取
。事关军国,卷
无声。徒摭不急之务,姑
言责。延及数年,居然
踞卿贰,夸耀士林矣。然此诸人岂尽矩诟无节,忍负陛下哉,亦有所惩而不敢耳。如往岁傅应祯、艾穆、沈思孝、邹元标皆以建言远窜,至今与戍卒伍。此中才之士,所以内自顾恤,宁自同于寒蝉也。宜特发德音,放还诸人,使天下晓然知圣天
无恶直言之意,则士皆慕义输诚,效忠于陛下矣。”居正
重罪之。吏
尚书王国光曰:“罪之适成其名,请为公任怨。”遂
为楚府右长史。明年京察,复坐以不谨,落职归。
居正死,起
郎中,
为陕西副使。累迁
右侍郎,督理仓场。世卿饶心计。凡所条奏,酌剂赢缩,军国赖焉。
尚书陈垞有疾,侍郎张养蒙避不署事,帝怒,并罢之,而
世卿为尚书。时矿税使四
为害,江西税监潘相至擅捕系宗室。曩时关税所
岁四十余万,自为税使所夺,商贾不行,数年间减三之一,四方杂课亦如之。岁
益寡,国用不支,边储告匮,而内供日繁。岁增金
银二十万,
帑日充羡。世卿请复金
银百万故额,罢续增数,不许。乞发内库银百万及太仆
价五十万以济边储,复忤旨切责。世卿又请正潘相罪,且偕九卿数陈其害,皆不纳。世卿复言脂膏已竭,闾井萧然,丧
可虞,揭竿非远,不及今罢之,恐后将无及。帝亦不省。
三十二年,苏、松税监刘成以
灾请暂停米税。帝以岁额六万,米税居半,不当尽停,今以四万为额。世卿上言:“乡者既免米税,旋复再征,已失大信于天下。今成
免税额之半,而陛下不尽从,岂恻隐一念,貂榼尚存,而陛下反漠然不动心乎?”不报。
其夏,雷火毁祖陵明楼,妖虫蚀树,又大雨坏神
桥梁。帝下诏咨实政。世卿上疏曰:
今日实政,孰有切于罢矿税者!古明主不贵异
,今也聚悖
之财,敛苍生之怨,节俭之谓何?是为君德计,不可不罢者一。多取所以招尤,慢藏必将诲盗。鹿台、钜桥,足致倒戈之祸。是为宗社计,不可不罢者二。古者国家无事则预桑土之谋,有事则议金汤之策。安有凿四海之山,榷三家之市,
弓挟矢,戕及良民,毁室逾垣,祸延
犬,经十数年而不休者!是为国
计,不可不罢者三。貂榼渔猎,翼虎咆哮。毁掘冢墓,则枯骨蒙殃,

女,而良家饮恨。人与为怨,讙噪屡闻,此而不已,后将何极!是为民困计,不可不罢者四。国家财赋不在民则在官,今尽括
人之室。故督逋租而逋租绌,稽关税而关税亏,搜库藏而库藏绝,课盐策而盐策薄,征赎鍰而赎鍰消。外府一空,司农若埽。是为国课计,不可不罢者五。天
之令,信如四时。三载前尝曰“朕心仁
,自有停止之时”,今年复一年,更待何日?天
有戏言,王命委草莽。是为诏令计,不可不罢者六。
陛下试思:服
室,以至营造征讨,上何事不取之民,民何事不供之上?嗟此赤
,曾无负于国,乃民方
呼以供九重之
,而陛下不少遂其
;民方奔走以供九重之劳,而陛下不少
其劳;民方竭蹶以赴九重之难,而陛下不少恤其难。返之于心,必有不自安者矣。陛下勿谓蠢蠢小民可驾驭自我,生杀自我,而不足介意也。民之心既天之心,今天谴频仍,雷火妖虫,
雨叠至,变不虚生,其应非远。故今日
回天意在恤民心,
恤民心在罢矿税,无烦再计而决者。
帝优答之,而不行。至三十四年三月,始诏罢矿使,税亦稍减。然辽东、云南、四川税使自若,吏民尤苦之。云南遂变作,杨荣被戕。而西北
旱时时见告,世卿屡请减租发振,国用益不支。逾月复奏请捐内帑百万佐军用,不从。世卿遂连章求去,至十五上,竟不许。先是,福王将婚,
帑二十七万,帝犹以为少,数遣中使趣之。中使
谇语,且劾世卿抗命。世卿以为辱国,疏闻于朝,帝置不问。至三十六年,七公主下嫁,宣索至数十万。世卿引故事力争,诏减三之一。世卿复言:“陛下大婚止七万,长公主下嫁止十二万,乞陛下再裁损,一仿长公主例。”帝不得已从之。福王新
府第,设崇文税店,争民利,世卿亦谏阻。
世卿素励清
,当官尽职。帝雅重之。吏
缺尚书,尝使兼署,推举无所私。惟楚宗人与王相讦,世卿力言王非伪,与沈一贯议合。李廷机辅政,世卿力推之。廷臣遂疑世卿党比。于是给事中杜士全、邓去霄、何士晋、胡忻,御史苏为霖、
孟祯等先后劾之,世卿遂杜门乞去。章复十余上,不报。三十八年秋,世卿乃拜疏
城候命。明年十月,乘柴车径去。廷臣以闻,帝亦不罪也。家居七年卒,赠太
少保。
李汝华,字茂夫,睢州人。万历八年
士。授兖州推官。征授工科给事中,尝劾戎政尚书郑洛不职。及
阅甘肃边务,洛方经略西事,主和戎。汝华疏洛畏敌贻患,且劾诸将吏侵军资,复请尽垦甘肃闲田。还朝,历吏科都给事中,多所纠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