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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零一(10/10)

居,用力拥抱提拿,皇帝稍有冒犯,上报告慈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教皇帝很严格,每次责备他,就说“:假使张先生知了,会怎么样?”因此皇帝很害怕居正。等到皇帝逐渐长大,心中就开始厌烦。乾清小宦官孙海、客用等人引导皇帝游玩戏耍,都被皇帝。慈圣皇太后派冯保把孙海、客用抓起来,杖责后驱逐了他们。居正又逐条列举这些小内侍的罪恶,请求贬逐他们,指令司礼和内侍们自己陈述,皇帝裁定他们的去留。张居正还趁机劝告皇帝戒除游玩和宴乐重视起居,神专注以便增添圣上的后代,节制赏赐以便减少浪费,拒绝珍玩以便养成好习尚,亲理国事以了解政治事务,勤奋学习以便资助治理朝政。皇帝受太后的迫,没办法,都答复可以,但是内心很恨冯保和张居正。

皇帝刚开始主持朝政,居正曾编纂古代治的事例一百多条,绘有图画,用通俗的话行解释,让皇帝容易理解。现在,又嘱咐儒臣记录太祖列圣的《宝训》、《实录》,分类编成书,共有四十条例:创业艰难,励图治,勤奋学习,崇敬上天,效法先祖,保护百姓,谨慎祭祀,崇尚孝敬,开创好风尚,注意起居,戒除游,端正皇后和妃的住,教育太,和睦宗族、藩国,亲近贤臣,远离邪的人,接受劝告,治理财产,遵守法律,告诫禁忌,办实事,端正纲纪,审察官吏,固定职位,加重地方太守县令的职权,驾驭亲幸的人,正确对待外戚,重视农业,提倡教化,明确赏罚,讲求诏书和命令的信用,慎重理名分,裁减贡和献祭,慎重地赏赐,敦促节俭,刑罚和狱审要慎重,表彰功德,摒弃异端,整顿武备,防御北方少数民族。其中的话语很警诫人,张居正请求在皇帝读经的空暇为他讲解。并奏请设置皇帝起居注,记录皇帝的言行和朝廷内外的事情,每天派四名翰林官负责,及时著文诗,准备皇帝顾问。皇帝都用最级别的诏令颁行。

张居正自从违反守丧礼制后,更加偏激放纵。大多数因为自己的憎,对官员行罢免或晋升。他左右办事的人大都通晓贿赂活动。冯保的门客徐爵被提为锦衣卫指挥同知,负责南镇抚司事。张居正的三个儿都在科举考试中列为上等。仆隶的游七钱买官,有功劳的皇族亲戚和文武大臣很多人同他往,缔结姻亲。游七衣冠整齐地拜见张居正,被列士大夫中。世人因此更加厌恶张居正。

没多久,张居正患病。皇帝频繁地颁发圣旨询问他的病情,拿很多银两和丝帛给他医药费。经过四个月没好转,朝廷众臣一齐斋戒替他祈祷。南都、秦、晋、楚、豫的大官吏,没有不建造祭坛的。皇帝指令张四维等人理内阁中细微的事务,大事情立即赶到张居正家中请他定夺。居正起初自己理,后来很疲惫不能全审阅,却不让张四维等人掺和。等到病情加重,请求辞官回乡。皇帝又颁布最级别的诏书安、挽留他,称他为“太师张太岳先生”张居正考虑到自己不能康复,推荐以前礼尚书潘晟和尚书梁梦龙,侍郎余有丁、许国、陈经。不久,又推荐尚书徐学谟、曾省吾、张学颜,侍郎王篆等人可以担当大任。皇帝将张居正的推荐书贴在内屏风。潘晟、冯保接受别人的请托,迫要张居正推荐。当时居正已经很昏聩,不能自主。等到他死去,皇帝因他而中止朝见,下诏以九坛行祭祀,把他看成国公兼师傅。居正先因六年考绩满,特别加封中极殿大学士;满九年考绩,赏赐他坐蟒官服,加封左国,荫庇一个儿为尚宝丞;因为皇帝婚娶大礼,增加他一百石年俸,录用锦衣千的儿为指挥佥事;满十二年考绩,加封为少傅;因为辽东的大捷,晋升为太师,增加二百石年俸,儿由指挥佥事提为同知。现在,追赠上国,谥号文忠,皇帝命令四品京官,锦衣堂的长官,司礼太监护送他的灵柩返乡安葬。从此张四维开始主持朝政,与居正推荐的王篆、曾省吾等人关系恶化。

开始,皇帝幸的宦官张诚遭冯保厌恶被贬京都。皇帝派他秘密地调查冯保和张居正。现在,张诚重返皇,详尽地告发他们两人相互勾结骄横恣肆的情况,并称他们的宝藏超过天府。皇帝为此动心。皇帝的左右侍从也都揭发冯保的过失与罪孽,张四维的门徒御史李植极力诉讼徐爵与冯保通行诈的多条罪状。皇帝在皇拘捕了冯保,把徐爵逮捕投诏狱。贬斥冯保到南京的御居中供事,登记他家的全金银珠宝,数额达万计。皇帝怀疑张居正也蓄藏很多,心中更加不兴。言官弹劾王篆、曾省吾的同时也弹劾居正,王篆、曾省吾都被治罪。刚受提的人更加积极地攻击张居正。皇帝下诏剥夺了他的上国、太师封号,又剥夺了谥号。所有由张居正推荐的人,都被贬职削官。皇帝召回吴中行、赵用贤等人,担当不同的官职。刘台也被追封官职,偿还财产。御史羊可立又继续追究居正的罪行指责居正造辽庶人宪火节的狱案。庶人的妃趁机奏疏辩白冤屈,而且称:“庶人以万计的钱财,都被居正吞。”皇帝命令司礼张诚和侍郎丘木舜偕同锦衣指挥、给事中到居正家登记。张诚等人将到,荆州守令事先登记人,锁闭居正的家门,女们大都逃空屋中躲避。等到门开,饿死的有十多人。张诚等将居正几个儿兄弟的家藏全,获得万两黄金,十多万两白银。居正的长主事张敬修忍受不了刑罚,自己屈招寄存二十万两白银在曾省吾、王篆和傅作舟等人那里。不久自缢亡。事情传,申时行等人同六卿大臣联合奏疏,请求皇帝稍稍宽缓居正家人;刑尚书潘季驯的奏疏最激动直切。皇帝下诏保留一所空宅、十顷田,赡养居正的母亲。但是御史丁此吕又追究科举考场的事情,称启愚用舜、禹命题,是为皇帝让位张居正制造理论据。尚书杨巍等人与他辩驳。丁此吕被调京都。启愚被削免官籍。后来的议论者又不断攻击居正。皇帝下诏全削免居正的官衔品级,剥夺从前赏赐的玺书、四代封赠的荣誉称号,把居正的罪状向天下公告,称应当剖棺戮尸姑且宽免。他的弟弟都指挥张居易,儿编修张嗣修,都被发戍守瘴气缭绕的边关。

迄万历朝末,没有敢为居正辩白的。熹宗时期,朝臣们渐渐追忆他。邹元标任都御史,也称赞居正,皇帝下诏恢复居正的原官职,允许祭祀他。崇祯三年(1630)礼侍郎罗喻义等人为居正诉讼冤屈。皇帝命令里商议,恢复两代的荫庇和帝王的封赠称号。十三年,敬修的孙同敞又奏请皇帝恢复世袭武职,并恢复敬修的官职。皇帝授予同敞中书舍人的职位,下旨让里议论敬修的事情。尚书李日宣等人说“:先前的首辅张居正,接受遗诏辅治朝政,替皇帝的先祖供事十年。任劳任怨,完善了法度和风纪,辅佐皇帝在万历初年治有所成。当时朝廷内外治理安平,国内产丰盛,纲纪法度没有不严明的。他对国家的功勋,天长日久已成定论,人们更加怀念他。”皇帝同意了他们的奏议,恢复了敬修的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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