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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十三(6/10)

原因胁从。如果以引番导来寇为盗,海洋敌对为拒捕,我很愚昧,实在不能理解。”于是朝廷让他不须请示灵活置、杀戮。

朱纨执法非常决,势豪之家都到恐惧。贡使周良安已定,闽人林懋和为主客司,宣言应当放他回去。朱纨因为中国制驭诸番,应当遵守大信,谏争得很烈。就说:“除去外国盗容易,除中国盗困难。除去中国濒海的盗还容易,除去中国衣寇的盗特别困难。”闽、浙的人更加恨他,竟勒令周良还泊海屿,以等候贡期。吏采用御史闽人周亮和给事中叶镗的话,上奏改朱纨为巡视,以减少他的权力。朱纨愤怒,第二年天上疏说:“我整顿海防,稍有次第,周亮想侵削我的权力,致使我的官吏不肯听我的命令。”既而又陈述明国事、正宪、定纪纲、扼要害、除祸本、重决断六事,语言多有愤激。中朝士大夫先听浙、闽人的话,也有不喜朱纨的人。

朱纨前往讨伐温、盘、南麂诸贼,连战三月,大破敌军,还平息州矿盗。这一年的三月,佛郎机国人到诏安行抢劫。朱纨攻击擒获他们的领李光等九十六人,又用相机理之法将他们杀戮。并将情况报告给皇帝,语言中又侵犯了诸势豪之家。御史陈九德于是弹劾朱纨擅自杀戮。于是免去朱纨的官职,命令兵科都给事中杜汝祯考察审问。朱纨听说后,慷慨涕说:“我贫穷而且有病,又意气自负,不能对簿公堂。纵使皇帝不想杀我,闽、浙人一定会杀我。我死,自己解决,不须他人。”写墓志,作绝命词,饮药而死。二十九年(1550),给事中杜汝祯、巡御史陈宗夔回来,说是民鬻贩拒捕,没有僭号劫之事,问朱纨擅杀之罪。皇帝下诏令逮捕朱纨,朱纨在这以前已经死了。柯乔、卢镗等人一并被死刑。

朱纨清峭直,勇于任事。想为国家杜绝祸源,才被势豪之家陷害,朝野人士都为他叹息。自从朱纨死后,罢去巡视大臣官职不设,朝廷内外都摇手不敢说海禁方面的事。浙中卫所四十一个,战船四百三十九艘,军籍尽为耗散。朱纨将福清捕获的盗船四十多艘,分布在海,在台州海门卫的有十四艘,作为黄岩的外屏障。副使丁湛全将它们遣散,撤消防备放开海禁。不久,海寇大作,荼毒东南有十多年。

张经,字廷彝,侯官人。起初冒用蔡姓,很久之后才复用张姓。正德十二年(1517)士。授职嘉兴知县。嘉靖四年(1525)召到朝廷封为吏科给事中,历官科都给事中,多次论说弹劾他人的言行。言官指责他是张璁、桂萼同党,吏说张经行为端正,不问他的罪。后被提升为太仆少卿,历右副都御史,协助理院事。

十六年(1537)官兵右侍郎,总督两广军务。断藤峡贼侯公丁占据弩滩搞叛。张经和御史邹尧臣等人定计,以军事托付副使翁万达,诱捕侯公丁。参议田汝成提议乘势行讨伐。命令副总兵张经带领三万人作为左军,由翁万达监军,指挥王良辅等六将分六会集南宁,都指挥乾带领六千人为右军,由副使梁廷振为监军,指挥文杰等四将分四会集宾州,抵达贼巢行夹击。敌贼从林峒向东跑,王良辅等半路拦击,敌贼中断,又向西跑,斩敌首一千二百级。向东跑的那分逃遁罗运山,翁万达等人挥师攻击他们。檄令右军沿江向东,绕到敌人背后。敌贼砍木阻,布下蒺藜竹签,埋伏机弩毒镖,悬石树杪,遇急就撼动其树,石都掉下来,官军又用计破敌。右军错过时机,田州土酋卢受便放敌贼离去。此役俘虏敌众四百五十人,招降二千九百多人。土人说,祖辈居住罗运有八世了,没有听说官军到过该地。向皇帝奏闻捷报,晋升张经为左侍郎,加俸禄一级。

不久与伯温定计,抚定安南,再晋升为右都御史。平定思恩土司和琼州黎,升为兵尚书。副使张瑶等人讨伐平瑶屡次战败,皇帝将张瑶等人问罪而宽免张经。给事中周怡弹劾张经,张经乞求罢官,皇帝不同意。后因丧父而回家乡。服丧期满后,起用为三边总督。给事中刘起宗说张经在两广克扣饷银,才取消前项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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