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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十(4/10)

又不用宗宪而用诰。东南涂炭何时解?陛下宵旰忧何时释?”帝大怒,下礼及法司议。奏默偏执自用,失大臣;所引汉、唐事,非所宜言。帝责礼尚书王用宾等党护,各夺俸三月,而下默诏狱。刑尚书何鳌遂引骂父律绞。帝曰:“律不著臣骂君,谓必无也。今有之,其加等斩。”锢于狱,默竟瘐死。时三十五年二月也。

默博雅有才辨,以气自豪。同考武试,得陆炳为门生。炳贵盛,力推毂。默由外吏骤显,有所恃,不附嵩。凡有铨除,与争可否,气甚壮。然褊浅,用憎为轩轾,颇私乡旧,以恩威自归,士论亦不甚附之。默既得罪,继之者吴鹏、欧,视嵩父意,承顺惟谨,吏权尽失。隆庆中,复默官,予祭葬。万历中,赐谥文愍。

万镗,字仕鸣,贤人。父福,金华知府。镗登弘治十八年士。正德中,由刑主事屡迁吏文选郎中。司署火,下狱,赎还职。历太常、大理少卿。世宗嗣位,以镗尝贻书知县刘源清,令预防宸濠,赉金币。寻迁顺天府尹,累迁右副都御史。历兵侍郎、右都御史,皆南京。彗星见,应诏陈八事。中言:“人邪正相悬,而形迹易混。其大较有四:人主所取于下者,曰任怨,曰任事,曰恭顺,曰无私;而邪臣之恣戾、好纷更、巧逢迎、肆攻讦者,其迹似之。人主所恶于下者,曰避事,曰沽名,曰朋党,曰矫激;而正臣之守成法、恤公议、群情、规君失者,其迹似之。察之不,则邪正倒置,而国是矣,此不可不慎也。治天下贵实不贵文。今陛下议礼制度考文,至明备矣,而于理财用人安民讲武之,或有缺焉。愿辍声容之繁饰,略太平之观,而专从事于实用,斯治天下之得矣。至大礼大狱得罪诸臣,幽锢已久,乞量加宽录。”帝大怒,斥为民,令吏锢勿用。

家居十年,屡推荐,辄报罢。同年生严嵩柄政,援引之。湖广蜡尔山蛮叛,起镗副都御史,相机剿抚。镗纳土指挥田应朝策,诱致其酋,督兵破之。条上善后七事,帝咸报可。召镗还。未几,铜平酋龙贤复叛,御史缪文龙言镗剿抚皆失。诏下抚官勘覆,归罪于参将李经,事乃解。镗得为兵侍郎。迁南京刑、礼二尚书。召掌刑。俄代李默为吏尚书。

镗既为嵩所引,每事委随,又颇通馈遗。抚治郧都御史阙,镗以通政使赵文华名上。会给事中朱伯辰劾文华,文华上言:“纳言之职,例不外推。镗意在臣,又嗾所亲伯辰论劾,去臣。且镗以侍郎起用,乃朦胧奏二品九年满,得加太少保。又以不得一品,面谩腹诽,无大臣礼。”帝怒,遂与伯辰并黜为民。久之卒。隆庆初,复官,赠太太保。

周延,字南乔,吉人。嘉靖二年士。除潜江知县,改新会,擢兵科给事中。时议新建伯王守仁罪,将夺其爵。延抗疏为讼,坐谪太仓州判官。历南京吏郎中,为广东参政。抚安南,征黎寇,皆预,有功。三迁广东左布政使。以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靖海寇林成右侍郎,提督两广军务。召为刑左侍郎。历南京右都御史,吏、兵二尚书。

嘉靖三十四年召为左都御史。帝用给事中徐浦议,令廷臣及督抚各举边才。于是故侍郎郭宗皋,都御史曹辅、吴狱,祭酒邹守益,修撰罗洪先,御史吴悌、方涯,主事唐枢,参政周大礼、曹亨,参议刘志,知府黄华在举中。御史罗廷唯驳曰:“浦疏本言边才,而今廷臣乃以清修、苦节、实学、懿行举,去初议远矣。况又有夤缘者。是假明诏开幸门。”帝纳其言,责吏滥举,命与都察院更议。延与尚书吴鹏等言所举皆人望,公无私。帝终不悦,切责延等,而举者悉报罢。世宗时,海内贤士大夫被斥者众,及是举上,稍冀复用,而为廷唯所阻,自是皆不复召矣。

延颜面寒峭,砥节奉公。权臣用事,政以贿成,延未尝有染。然居台端七年,无谏诤名。卒官,赠太太保,谥简肃。

延卒,欧代。逾月,迁吏,乃以潘恩继之。

恩,字仁,上海人。嘉靖二年士。授祁州知州,调繁钧州。钧,徽王封国也,宗戚豪悍,恩约束之。擢南京刑员外郎。迁广西提学佥事,署察使事。有大猾匿靖江王所,捕之急,王不得已之。憾恩,诬以事,无实得免。累迁山东副使。御史叶经以试录忤旨,并恩下诏狱,谪广东河源典史。四迁,复为江西副使,浙江左参政。海盐,倭猝至,围城数匝。恩与参将汤克宽、佥事姜颐力御却之。俄迁浙江左布政使,以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偕臣劾徽王载埨贪,遂夺国。伊王典礻英骄横,恩一切裁之。河南民素苦藩府,恩制两悍王,名大著。久之,由刑尚书改左都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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