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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十(3/10)

。嘉靖四年为兵科给事中,上疏言:“辅臣之任,必忠厚鲠亮、纯白定者乃足当之。今大学士杨一清虽练达国,而雅尚通,难以独任。张璁学博偏,伤于自恃,犹饬厉功名,当抑其过而用之。至于桂萼以枭雄桀骜之资,作威福,纳财贿,阻抑气节,私比党与,势侵六官,气制言路,天下莫不怨愤。乞鉴别三臣贤否,以定用舍。”其意特右璁。而帝因其奏,留一清,戒谕璁、萼。既而同官王准、陆粲劾璁、萼罢相,准、粲亦下吏远谪,以应奎首抗章不罪。未几,劾吏尚书方献夫,帝颇纳其言。献夫援汪鋐为助,遂诎应奎议。再迁科左给事中。行人孽侃建言忤旨,下廷讯,词连张璁。应奎与同官曹汴揖璁避,且上疏言状。帝怒,下之诏狱,寻释还职。十一年大计天下庶官,王准谪富民典史。应奎言汪鋐为璁、萼修郤,诬以不谨而黜之。乞复准官,责鋐,为党比戒。吏尚书王琼亦言准当黜,乃谪应奎平县丞。屡迁湖广副使,督采大木,坐累复逮系。寻释还。历右副都御史,巡抚顺天。召理院事,迁侍郎,尚书。

俺答犯京师后,羽书旁午征兵饷。应奎乃建议加派。自北方诸府暨广西、贵州外,其他量地贫富,骤增银一百十五万有奇,而苏州一府乃八万五千。御史郭仁,吴人也,诣应奎请减,不从。仁遂劾奏,应奎疏辨。帝以仁不当私属,调之外。既而国用犹不足,应奎言:“今岁二百万,而诸边费六百余万,一切取财法行之已尽。请令诸曹所隶官吏、儒士、厨役、校卒,悉去其冗者。而臣赢缩之数,亦综其大纲,列籍御,使百司庶府咸知为国惜财。”报可。三十一年正月命应奎条上京边备用刍粮之数。应奎言:“自臣都至今,计正税、加赋、余盐五百余万外,他所搜括又四百余万。而所自诸边年例二百八十万外,新增二百四十五万有奇,修边振济诸役又八百余万。”帝以耗费多,疑有侵冒,分遣科官往诸边实。给事中徐公遴劾应奎疏自用,遂改南京工尚书,以方钝代。诸边饷银益增。钝计无所,请令诸臣条上理财策。议行二十九事,益纤屑伤大。应奎就移,致仕归,卒。

应奎为谏官,屡犯权贵,以风节自厉。晚官计曹,一切为苟且计,功名大损于前。

有与应奎同姓名者,余姚人,字文卿。由士授行人,擢礼科给事中。疏劾汪鋐,忤旨下诏狱。已复杖阙下,谪华亭县丞。鋐亦罢去。两孙给谏之名,并震于朝廷。累官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逾年罢归。为山东布政时,有创开胶莱河议者,应奎力言不可。觐,与吏尚书争官属贤否,时称其直。

方钝,陵人。掌七年,廉慎无过。严嵩中之,诏改南京,遂乞骸骨归。

聂豹,字文蔚,吉安永丰人。正德十二年士。除华亭知县。浚陂塘,民复业者三千余。嘉靖四年召拜御史,巡福建。为苏州知府。忧归,补平知府。山西频中寇,民无宁居。豹令富民钱,罪疑者赎,得万余金,修郭家沟、冷泉、灵石诸关隘,练乡勇六千守之。寇却,廷议以豹为知兵。给事中刘绘、大学士严嵩皆荐之。擢陕西副使,备兵潼关。大计拾遗,言官论豹在平乾没,大学士夏言亦恶豹,逮下诏狱,落职归。

二十九年秋,都城被寇。礼尚书徐阶,豹知华亭时所取士也,为豹讼冤,言其才可大用。立召拜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未赴,擢兵右侍郎,寻转左。仇鸾请调宣、大兵卫,豹陈四虑,谓宜固守宣、大,宣、大安则京师安。鸾怒。伺豹过无所得,乃已。三十一年召翁万达为兵尚书,未至,卒,以豹代之。奏上防秋事宜,又请增筑京师外城,皆报可。是年秋,寇大山西,覆总兵官李涞军,大掠二十日而去。总督苏祐反以大捷闻,为巡御史鹏所发,章下兵。豹言:“寇虽有所掠,而我师斩获过当,实上玄垂祐,陛下威灵所致。宜择吉祭告,论功行赏。”帝喜。秩任者数十人,豹亦加太少保,荫锦衣世千。京师外城成,少傅。南北屡奏捷,及类奏诸边功,豹率归功玄祐,祭告行赏如初。豹亦太保。

当是时,西北边数遭寇,东南倭又起,羽书日数至。豹本无应变才,而大学士嵩与豹乡里,徐阶亦政府,故豹甚为帝所倚。久之,寇患日棘,帝以为忧。豹卒无所谋画,条奏皆文,帝渐知其短。会侍郎赵文华陈七事致仕,侍郎朱隆禧请设巡视福建大臣,开海滨互市禁,豹皆格不行。帝大怒切责。豹震慑请罪,复辨增官、开市之非,再下诏谯让。豹愈惶惧,条便宜五事以献。帝意终不怿,降俸二级。顷之,竟以中旨罢,而用杨博代之。归数年卒,年七十七。隆庆初,赠少保,谥贞襄。

豹初好王守仁良知之说,与辨难,心益服。后闻守仁殁,为位哭,以弟。及系狱,著《困辨录》,于王守仁说颇有异同云。

李默,字时言,瓯宁人。正德十六年士。选庶吉士。嘉靖初,改主事,员外郎。调吏,历验封郎中。真人邵元节贵幸,请封诰,默执不予。十一年为武会试同考官。及宴兵,默据宾席,坐尚书王宪上。宪劾其不逊,谪宁国同知。屡迁浙江左布政使,为太常卿,掌南京国监事。博士等官得与科选,自默发之。历吏左、右侍郎,代夏谟为尚书。自正德初焦芳、张彩后,吏无侍郎拜尚书者。默帝特简,盖异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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