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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三(6/7)

有再来侵扰的了。张忠、许泰问:“宁王府的富有天下称首,其积蓄现在哪里去了?”守仁答“:宸濠当时都用来贿赂京城要人,约定内应了,现有凭单可以查看。”张忠、许泰过去曾经收受过宸濠的贿赂,所以气收敛,不敢再说了。过后,他们轻看守仁是个读书人,着他到校场里箭去。守仁从容地拉开弓弦,三三中。京军都在大声呼,张忠、许泰越发沮丧。到了冬至时节,守仁传命城里居民在街巷尾大行祭祀,然后,到坟地去哀哭。当时刚刚经历宸濠叛,死伤人多,所以悲号痛哭之声响彻四野。京军离家久了,听到这样的丧祭之声无不泪纵横,各思还乡。张忠、许泰迫不得已,班师还朝去了。等见到武宗,和纪功给事中祝续、御史章纶一起,对守仁百端污蔑、中伤,只有张永从中斡旋,常常替守仁开脱罪名。张忠在武宗面前扬言“:王守仁日后必反,试着召他来觐见,一定不会来的。”张忠、许泰几次用假圣旨召唤守仁,守仁得到张永的秘密信件,都不赴会。至此知是武宗的真意,立即骑而来。张忠、许泰计谋破败,就不叫他见到武宗。守仁于是上到九华山上,每日里宴游或独坐在和尚的寺庙里。武宗派人窥探得知这些,说:“王守仁是个学的人,听见召唤就来了,怎么说他要造反呢?”于是放他回去镇守南昌,要他有机会再上捷报。守仁于是修改了以前的奏章,说是照威武大将军的方略讨平叛,并且把那帮小人的名字都放有功之列,江彬等至此才无话可说了。

当时谗言四起,邪勾结,祸、变化之机不可测,没有守仁,东南一带的国事几于败。世宗懂得这一,所以才即位就召守仁朝受封。可是大学士杨廷和与王琼相互忌妒。守仁前前后后平定多,大率归功于王琼,廷和心中不愉快,其他大臣也很忌恨他的功勋。正好朝中有人说先皇帝逝世,国哀没有结束,不适于举办宴会、论功封赏,因而只任命守仁南京兵尚书。守仁没有去上任,上书请允许他回乡省亲。过后,评价功绩晋升为特光禄大夫、国、新建伯,允许世袭,每年俸禄一千石。但是没有颁发铁券,每年的岁禄也没有兑现。和他同事立了功的,只有吉安太守伍文定了大官,受到上等的奖赏。其他人名义上都升了,而背地里都遭抑制,废弃罢免得无一幸存。守仁心中愤恨至极。当时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他多次上书辞免爵位不接受,请登录其他人的功劳,都没有结果。守丧完毕,也不再召他官。很久以后,友人席书及门弟方献夫、黄绾因为议论礼制得到皇帝,他们对张璁、桂萼说起此事,打算召守仁官,而费宏一向忌恨守仁,又破坏了这事。总之,屡次提让守仁充兵尚书、三边总督、提督团营,都没能实现。

嘉靖六年(1527),思恩、田州的民族首领卢苏、王受造反。总督姚镆不能镇压,朝廷才发布诏书让守仁以原先的官职兼左都御史,总督两广并兼为巡抚。黄绾借此机会上书争辩守仁的功绩,请赐给他铁券和岁禄,并评定以前讨伐宸濠的大臣们的功劳,世宗都说可以。守仁在行军途中,上书陈说用兵的错误,并且讲“:思恩还没有设立汉人充任的官时,民族首领每年派三千士兵听从官府征用。设官以后,朝廷反而年年派兵数千人在这里防守。这样说来设立官没有用是显然可知的了。况且田州与趾接壤,山绝谷,都被瑶人、僮人盘踞着,肯定还是设立土著人充任的土官,才好凭借他们的兵力作为中国的屏障,如果改土官为官,那么边境的兵患,只有朝廷自己担当了,以后一定会有悔恨的。”他的奏章被下发到兵讨论,尚书王时中列举了其中不恰当的地方共五条,世宗命令守仁再商议。十二月,守仁抵达浔州,正好巡御史石金已经定计准备招抚,就遣散了各路兵,留下永顺、保靖的土著士兵数千人,解除战备,原地休息。卢苏、王受本来就想得到招安而不能,听说守仁的队来更加害怕了,只到这时才十分兴起来。守仁到南宁,他们二人派遣使节请求投降,守仁命令他们来帐前听候命令。二人私下里议论说:“这位王公一向多诡诈,可别给他哄骗了啊。”所以布置了兵阵方才去相见。守仁列举了他们的罪过,各打了一顿大,然后放了他们。又亲自他们的军营,安抚他们的七万兵卒。接着,写奏章上报给朝廷,陈说了用兵的十,与招安的十大好。就此请仍旧设立官,酌情裁割田州的地盘,另立一新州,以岑猛的第二个儿相为代理长官,暂时理州事,等以后立了功正式提升为知州。在田州,设置了十九个巡检司,以卢苏、王受等人统领其事,一并接受官知府的辖。世宗都听从了他的意见。

断藤峡一带瑶族的民,往上接连着八寨,往下和仙台、相等居的蛮人相通,势力绵延达三百多里,郡邑受其害已有几十年。守仁想讨伐他们,所以留在南宁。解退湖广一带的队,以显示不再用兵。伺敌人不加戒备的机会,师而,打下、六寺等十多个营寨,断藤峡的民全被平定了。于是沿着横石江向下,打败了仙台、相、白竹、古陶、罗凤等地的民。命令布政使林富率领卢苏、王受的队一直八寨,攻克石门,副将沈希仪请兵斩杀败逃的民,就这样平了八寨。

开始,世宗因为卢苏、王受的招安,派遣使臣持加盖玉玺的诏书前往奖谕。及守仁报上断藤峡的捷报,世宗却用手诏问阁臣杨一清等人,以为守仁自我嘘,并且问到守仁生平的学术思想。一清等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守仁这次得到起用,是由于张璁、桂萼的推荐,桂萼原本不喜守仁,他的推荐是张璁迫才的。后来桂萼领职吏,张璁主内阁,双方势均力敌,不相上下。桂萼平步青云,喜好功名,曾劝守仁占领趾。守仁辞谢不听。一清很了解守仁,可是黄绾曾上书世宗想让守仁为辅臣,诋毁一清,一清因此也不能没有迁恨之心。桂萼于是公开批评守仁征战、招安一并失误,因此,对守仁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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