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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一(7/10)

后后弹劾费宏的奏章一起递了上去。达不到目的,就一个劲地请罢免自己,诋毁费宏就更是激切,奏章一个接一个。费宏也接连上书请求退休,世宗总是下诏书加以安、留用。这时臣王奇禀承张璁、桂萼的意思,上书诬告前大学士廷和等人,并且诬告费宏。费宏终于被允许退休而去。当时是嘉靖六年(1527)二月。十月里,张璁就以尚书、大学士的份到内阁值勤了,隔一年时间桂萼也来了。

十四年(1535),桂萼已经死去,张璁也离职而去,世宗才又追念起费宏来,四月份又和过去一样派行人到家里召费宏来。七月,费宏到了北京。世宗派宦官用上等的御用佳肴劳他,当面告诉他说“:与卿分别多年,卿健康无病,应该尽心辅导,莫让我失望啊!”费宏顿首称谢。从此世宗对他的依恋、礼遇很是丰厚。和李时一块应诏无逸殿,世宗和他们一周览殿房,从容笑语,过一段时间才来。赐给他的银章上刻着“旧辅元臣”几次向他询问政事,费宏也至诚不欺,无所隐瞒。当时继张璁、桂萼的苛刻政治之后,费宏改行宽和政策,满朝大臣都他。没多长时间他死了,终年六十八岁。世宗惋惜地表示哀悼,给他家里的抚恤也等外有加,追赠他为太保,谥文宪。

费宏三次内阁,辅佐两代皇帝近十年。中间遭到谗言诽谤,但最终还是建功立名而死。他从少保内阁时,弟弟费肕着赞善,侄儿懋中士及第后任编修,他的长懋贤刚刚充任庶吉士,他们一家父兄弟一起都在皇帝着大官。

翟銮,字仲鸣,他的祖先原来是山东诸城人。他的曾祖父在北京当过锦衣卫校尉,就把家安在了京师。翟銮本人考中弘治十八年(1505)士,改选为庶吉士。正德初年,当上编修。刘瑾把翰林们改派各个曹时,让翟銮当了刑主事。不久又恢复原职,升为侍读。

嘉靖年间,他几经迁升,了礼右侍郎。六年(1527)天,朝廷推举阁臣,世宗的意思想用张孚敬,而张孚敬不在推举的名单中,就命令再一次推举,于是推了翟銮。因为廷中宦官有很多人称赞翟銮,世宗于是破格提用他。杨一清认为翟銮名望太轻,请任用吴一鹏或者罗钦顺,世宗不答应,命令让翟銮以吏左侍郎兼学士的名义到文渊阁中值勤。不久赐给他一枚银章,上刻“清谨学士”四个字。

翟銮刚阁时,杨一清、谢迁还在辅政,后来孚敬与桂萼也来了,翟銮对他们都小心侍奉。孚敬、桂萼都用世宗赐给他们的银章密封上书评论政事,翟銮却没有什么评论。世宗质问他,他磕认罪说“:陛下英明,我顺承您的教导还来不及呢,能有什么好建议呢?”世宗心里很喜的回答。杨一清、桂萼、孚敬先后都被免除后,翟銮一个人留下来执政两个月。后来李时、方献夫来,地位都在翟銮上边,翟銮也没有什么不兴。世宗几次召李时和他去问话,一次世宗问他们“:都察院决定抄没谷大用的家产,合适吗?”李时和翟銮都是北方人,和廷中宦官要好,所以李时说“:这样判决不合乎法律规定。”翟銮说“:照法律规定,判抄家的罪行只有三条:谋反、叛逆和党。判刑如果不合乎法律规定,怎么取信于天下呢?”世宗说:“大用在武宗时坏国事,不正是党?”翟銮就说“:陛下就是老天爷,天生长万,秋天杀死万,有什么不行的呢?”世宗最后还是从重判了谷大用一案。

翟銮后来因替生母守丧回家去了。除下丧服很长时间内不被召用。夏言、顾鼎臣当时在主持政府事务,翟銮和他们商量希望召自己回朝。正好世宗即将南巡,担心边上发生战争,考虑派一名重臣前往巡视,夏言等就借此机会推荐翟銮担任行边使。十八年(1539)二月,翟銮改任兵尚书兼右都御史前往上任,各边镇上的文武将吏都接受他的辖。世宗又拨五十万两国库银给他犒赏边防队。翟銮在此期间东西往返跑了三万多里路。第二年天返回北京,世宗就让他以原先的内阁。过去在大同,翟銮曾经与总督伯温商议过修复五堡,过甘肃时与总督刘天和商议过开拓嘉峪关,工程完成后翟銮都受封荫、嘉奖。

嘉靖二十一年(1542),夏言被免除了职务,翟銮就担任了首辅。当时他已经升到少保、武英殿大学士,又升为少傅、谨殿大学士。严嵩刚阁,翟銮凭资历地位在严嵩之上,权力却远远不如严嵩大,但严嵩还是讨厌他,容不下他。御史赵大佑弹劾翟銮偏向自己的同年,吏尚书许瓒也揭发翟銮写过请托信件,世宗都没加追问。后来碰上翟銮的两个儿汝俭、汝孝和他们老师崔奇勋的亲戚焦清一同考中二十三年士,严嵩就吩咐给事中王、王尧日弹劾他们舞弊。世宗恼了,把这事给吏、都察院审查。翟銮上书辩解,说自己当时在西苑值勤,不曾舞弊。世宗更加恼火,就勒令把翟銮父、奇勋、焦清和分考官、编修彭风、欧唤一并罢官为民,把主考官、少詹事江汝璧和乡试主考官、谕德秦鸣夏、赞善浦应麒三人打皇家监狱,都打了六十大,削除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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