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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群小窃柄,铨政混浊。珤刚方,谢请托,诸犯清议者多见黜,时望大孚,而内阁杨廷和有所不悦。甫二月,复改掌詹事府,典诰敕。嘉靖元年遣祀阙里及东岳。事竣还家,屡乞致仕。言官以珤望重,
章请留,乃起赴官。
三年五月,诏以吏
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
参机务。帝
以奉先殿侧别建一室祀献帝,珤抗疏言其非礼。及廷臣伏阙泣争,珤与
纪助之。无何“大礼”议定,纪去位。珤复谏曰:“大礼一事已奉宸断,无可言矣。但臣反复思之,终有不安于心者。心所不安而不以言,言恐
忤而不敢尽,则陛下将焉用臣,臣亦何以仰报君父哉?夫孝宗皇帝与昭圣皇太后,乃陛下骨
至亲也。今使疏贱谗佞小人辄行离间,但知希合取
,不复为陛下
察。兹孟冬时享在迩,陛下登献对越,如亲见之,宁不少动于中乎?夫事亡如事存。陛下承列圣之统,以总百神,临万方,焉得不加慎重,顾听细人之说,
不易之典哉?”帝得奏不悦,戒勿复言。
明年建世庙于太庙东。帝
从何渊言,毁神
监,伐林木,以通辇
。给事中韩楷,御史杨秦、叶忠等
谏,忤旨夺俸。给事中卫
继言之,贬秩调外。珤复抗章,极言不可,弗听。及世庙成,帝
奉章圣皇太后谒见,张璁、桂萼力主之。礼官刘龙等争不得,诸辅臣以为言,帝不报,趣
仪。珤乃上疏曰:“陛下
奉皇太后谒见世庙,臣窃以为从令固孝,而孝有大于从令者。臣诚不敢阿谀以误君上。窃惟祖宗家法,后妃已
,未有无故复
者。且太庙尊严,非时享祫祭,虽天
亦不轻
,况后妃乎?璁辈所引庙见之礼,今奉先殿是也。圣祖神宗行之百五十年,已为定制,中间纳后纳妃不知凡几,未有敢议及者,何至今日忽倡此议?彼容悦佞臣岂有忠
之实,而陛下乃
听之乎?且
有定位,不可侵越。陛下为天地百神之主,致母后无故
太庙街门,是坤行乾事,
侵
位,不可之大者也。臣岂不知君命当承,第恐上累圣德,是以不敢顺旨曲从,以成君父之过,负覆载之德也。”奏
,帝大愠。
珤为人清介端亮,孜孜奉国。数以力行王
,清心省事,辨忠邪,敦宽大,毋急近效为帝言。帝见为迂阔,弗善也。议“大礼”时,帝
援以自助,而珤据礼争,持论
确,失帝意,璁、萼辈亦不悦。璁、萼朝夕谋辅政,攻击费宏无虚日,以珤行
,不能有所加。至明年
,
人王
奇讦杨廷和,诬珤及宏为
党,两人遂乞归。帝许宏驰驿,而责珤归怨朝廷,失大臣谊,一切恩典皆不予。归,装襆被车一辆而已。都人叹异,谓自来宰臣去国,无若珤者。自珤及杨廷和、蒋冕、
纪以
谏罢政,迄嘉靖季,密勿大臣无
逆耳之言者矣。
珤加官,自太
太保至少保。七年冬卒,谥文隐。隆庆初,改谥文介。
玠,字
秀。弘治中,由汜
知县召为御史。
大同军储,
甘肃及陕西,所条上边务,悉中机宜,为都御史
珊所委寄。尝因灾异劾南京刑
尚书翟瑄以下二十七人。
正德中,累官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召拜兵
右侍郎。海西
长数犯边,泰宁三卫与别
相攻,久缺贡市,遣玠以左侍郎兼佥都御史往辽东巡视。
关抚谕,皆受约束。帝大喜,玺书嘉劳,召还。左都御史陆完迁,廷推代者,三上悉不用,最后推玠,乃以为右都御史掌院事。御史李隐劾玠夤缘,不报。十年拜
尚书。中官史大镇云南,请独领银场务。杜甫镇湖广,请借盐船税银为
贡资。刘德守凉州,请带
茶六百引。玠皆执不可。西僧阐教王请船三百艘贩载
盐,玠极言其害。帝初
居庸,玠切谏。及在宣府,需银百万两,玠持不可。帝弗从,乃
其半。王琼
以哈密事害彭泽,玠独廷誉之。
民
牟盐利者,贿朱宁为请,玠不可,连章执奏。廷臣谏南巡跪阙下,诸大臣莫敢言,玠独论救。群小激帝怒,严旨责令自陈,遂引疾去。赐敕驰传给廪隶如故事。家居二年卒,赠太
少傅。
玠有
行,居官亦持正。其为都御史时,胡世宁论宁王,玠与李士实请罪世宁,以是为人所讥。
赞曰:武宗之季,君德日荒,嬖幸盘结左右。廷和为相,虽无能改于其德,然
贼炽而无土崩之虞,宗藩叛而无瓦解之患者,固赖庙堂有经济之远略也。至其诛大
,决大策,扶危定倾,功在社稷,即周
、韩琦殆无以过。储虽蒙
议,而大节无玷。蒋冕、
纪、石珤,清忠鲠亮,皆卓然有古大臣风。自时厥后,政府日以权势相倾。或脂韦淟涊,持禄自固。求如诸人,岂可多得哉。
分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