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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二(6/7)

上遵循祖宗旧制,开办大小御前讲席,一天上朝二次。大的御前讲席及早朝,仍旧仪式办。如开办小的御前座就必须选择端方博雅之臣讲。凡是陛下未明白的,就请问清楚。凡是圣贤的经书要义、帝王的统治方略,以及人臣贤否,政事得失,民情好坏,必须讲得明白无误,方可以实行而无弊病。对于前朝经籍,祖宗典训,百官章奏都应当贮存于文华殿后面,供陛下退朝阅览。每天令内阁一人、讲官两人在前殿厢房,陛下如有疑问就询问他们,必须把问题得明白透晰为好。一天中,陛下在文华殿的时间多,在乾清的时间少,那么就会清心寡理政事时不被迷惑,这样内心修养厚而治国之本就建立起来。午朝则驾幸文华门,大臣台谏值班。事情已经写疏文的采用揭帖形式,简略地当面奏,陛下详细地了解后行裁决,在外的文武官来京朝见陛下,要他们将所奏之事一一逐条列在奏章里,向陛下陈述提要,付各分评议。对于那些辞别陛下前去赴任的,要据他们任职务的情况加以不同内容的告诫,遇到大事陛下则到文华殿,使大臣各尽其谋,不互相推避。不当之则允许言官驳正。其他用疏文呈上的,召阁臣面议可否,然后批答。而对于奏事、辞朝诸臣,必须和颜悦,详细地询问,广泛地查访,务必了解下情,使贤才常常能现在面前,使陛下的视听不受幸的人所左右,合天下的耳目使自己耳聪目明,对外情况有了广泛了解,那么就抓住了治国之纲。

“再如御前讲席,一般日只遵循故事,凡百官章奏都给内臣让皇上批答,臣担心积弊未革,后患越来越严重。而且现在积弊多得不可胜数。官的少有廉耻之心,士人大多轻浮躁,教化衰败,刑法禁令松懈。风俗侈靡而财更加缺乏,人民穷困而使盗贼一天比一天多。各卫的城墙和护城河不修,各郡的仓库很少有积储。铠甲和兵朽坏锈钝,军队空虚。将领骄傲懒惰而不知用兵,士兵疲惫衰弱而不练。一旦有急情况,如何防御?这是臣因此朝夕忧虑的,以致有时废寝忘。”

孝宗为赞许并接纳他的意见。后来果然恢复午朝,召大臣面议政事,这些都是守陈疏中提到的事。不久守陈以史馆事务繁多,请求解除吏事务。三次上章;孝宗乃命他以本官职兼任詹事府,专门负责史馆事务。弘治二年(1489),杨守陈去世,谥号文懿,追赠礼尚书。

张元祯,字廷祥,南昌人。五岁能作诗,宁靖王召见,为他起名元徵。巡抚韩雍很重他,称之为:“吉祥之人。”于是改名为元祯。考中天顺四年(1460)士,为庶吉士,授编修职。

宪宗即位,张元祯上疏请宪宗为英宗守三年之丧,宪宗不理。这年五月,他又上疏陈述三件事:“一、勤讲学。希望不分寒暑,所讲的必须切合修德理政的实际,不必对历代的衰亡国及忌惮之事隐讳。讲学完毕,要凝神静思,与自己心及朝政的理情况相验证。讲官,要由大臣秉公推举刚直正派的人担任,不论官职大小。二、公开理政务。请陛下每天去文华殿,午前听讲官讲学,午后理政务。对所有奏章,命令诸臣详细讨论,当面陈述可否,陛下亲临决断是非。闲暇时则召五品以下官,任意询问有关时事的得失与利弊,使下面的情况得以尽数传达上来。三、广用贤。请命给事中、御史分别陈述两京朝官是否称职。如有未提到的,也允许在京的五品官指明陈述,以此决定官员的升降。又令上述官员一起推荐有德名望的人,以代替免职者空缺的职位,那样大臣都可得到适宜的人任职。于是再令他们将所辖郡县官吏的考情况呈报上来,作为内阁、吏升降官员的依据。从朝廷内外大臣中选刚正不阿、又敢于直言的推举为御史,而不顾及其言谈举止、官职、。但是推荐谏官的事不宜委托给朝臣,以防朝臣害怕谏官刚直,而推荐阿谀奉承者充数,被举荐的人对其怀有恩之情,就不敢直接指责他的不是。因为古时大臣是不举荐御史的。”疏文呈上,因为所说之事多,难以实行而止。参予撰写《英宗实录》,因与执政者意见不合,称病回家,研究命之学。前后二十年,朝内外官员纷纷举荐他,他都不赴任。

弘治初年,孝宗召张元祯撰写《宪宗实录》,升为左赞善。他上言“:人君不以推行王为信念,就不是大有作为的君主。陛下养德东时就已经有大有作为的希望。近来陛下却颇推崇异端,亲近的人,以此蛊惑圣心;追求财利,沉迷于玩乐,以此荒废圣心;开权贵幸臣之门,堵言路,以此愚昧圣心。这样就不能有大的作为。希望安定圣志,专心圣学,广增圣智。”疏文前后共计万言,孝宗接纳了。《宪宗实录》完成,元祯升南京侍讲学士,因母亲年老需要赡养而回家。过了很久,朝廷召元祯任《会典》副总裁。到京就升为学士,担任御前讲席的讲官,孝宗对他很钦佩。元祯外貌清逸消瘦,长比一般人矮,孝宗特地为他准备矮小的桌使用。几个月后,因母亲去世而离去。服丧期满,升南京太常卿。不久,因朝廷编撰《通鉴纂要》,又召元祯为副总裁。以原先的官职兼任学士,同时掌詹事府。孝宗晚年德行更有长。元祯就要求御前讲席增讲《太极图》、《通书》、《西铭》等书。孝宗立刻取来看,并兴地说:“天生此人,以启发朕心。”准备重用元祯,不久孝宗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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