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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抗衡之理呢?我认为不是这样。为何不看看汉、晋的历史呢?孝景帝是
帝的孙
,七国的封王都是景帝同祖父兄弟的
孙,然而一旦削他们的分地,则纠集军队向朝廷
攻。晋代的诸王,都是武帝的亲生
孙,易世之后,相互倾轧,于是造成了刘、石之患。由此可见,分封逾制,祸患立生,援古证今,就十分明确了。此臣所以为太过者。昔日贾谊劝说汉文帝,尽分诸国之地,空置之以待诸王
孙。假如文帝早采纳贾谊的建议,则必定无七国之祸。希望在诸王巩固统治之前,就限制其都邑的规模,减少其卫兵之数,限制他的疆界,此也可用以分封诸王之
孙。制度一制定,然后对诸王中有贤德、才华的召
任为辅相。其余的世代为藩屏,与朝廷共一
。割舍一时之恩,制万世之利,消除叛
而安定国家,无不从此着手。
“我又观察历代开国之君,无一不以任德结民心,以任刑而失民心的。国运长短,都由此决定。古代的圣贤废除了死刑,天
撤乐减膳,确是因天生百姓,而设立官吏,本意是使百姓生存,不是想他们死。不幸有不听教化者犯罪,不得已而动用刑罚。持不同意见的人说,宋、元中叶,专事姑息,赏罚无章,以致灭亡。皇上
取教训,所以制定了严厉的刑法,权衡神变之法,使人知
害怕而注意自己的行为。我又以为不然。开国之主垂范百世,一动一静,必使
孙有所持守。况且刑罚,关系着人民的生命,怎能不慎重呢?笞、杖、徒、
、死刑,是当今的五
刑罚。用此五刑,既无假贷,一
乎大公至正可也。而用刑之际,大多是圣上的旨意。于是迫使掌
刑律的官吏务必趋附圣上的旨意,揣摸好的功劳就大,不合圣意的就得以犯罪,想寻求法律的公平,难
很容易吗?近者特旨,杂犯死罪免死充军,又删定旧律诸则,减宥有差。然而没听说有戒敕治狱者务从平恕之条,这是法司因循了故例。虽闻宽宥之名,未见宽宥之实。所谓实者,诚在主上,不在臣下也。所以必有罪疑惟轻之意,而后好生之德治于民心,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怎么明察其所以然呢?古代为士者,以登仕为荣,以罢职为辱。当今
官的,以默默无闻为福,以犯错误没受追究为幸,以屯田工役为必获之罪,以鞭笞捶楚为寻常之辱。当初,朝廷取天下之士,四外张罗,务求遗漏,有司敦迫他们上
,就像捕捉重囚一般。到了京师,又多以貌任官,所学非所用,所用又非所学。担任官职后,一有差错,虽幸免杀戮,则必然在屯田工役之列。习以为常,不少顾惜,这难
是陛下乐意这么
的吗?诚然,这样的
的目的是希望人们惧怕而不敢犯。我观察这几年以来,诛杀可以说是不少的,而犯者却接踵而至。原因是激劝不明,善恶无区别,议贤议能之法已废除,人不自励,而为善者则厌倦了。有人如此,廉洁得如夷、齐,智慧又如良、平,很少受到法律追究,皇上能弃短取长使用他吗?或者是舍其所长、苛求所短而置之于法呢?如果取其长而舍其短,则中庸之材争自奋于廉智。倘若苛求其短而弃其长,则为善之人都会说某某如此廉洁,某某有如此
的智慧,以此来得到朝廷的宽恕,我辈又岂有安
之地呢!致使朝不谋夕,弃其廉耻,用苛捐杂税剥削人民,以预备屯田工役的资产,大都如此。这是非用刑之烦吗?汉朝曾把大族迁徙至山陵,但没有听说把他们作为罪人。当今的凤
,本是皇陵所在,龙兴之地,但全
住的是罪人,怨嗟愁苦之声充斥园邑,这完全不是恭承宗庙之意。
“
敌在前,则扬
鼓锐,攻之必克,擒之必获,这是完全可以
到的。今敌人在山谷中
窜,用计策攻敌,或许还能消灭。但动用重兵,敌人就会惊散,
不可寻踪之地。追捕数年,黔驴技穷,只好归咎于新附
籍的百姓,而把他们迁徙到远方,遥遥数千里,使他们不得安居,
犬不宁。况且新附之众,归顺时已移
他所,朝廷允许他们复业。于今已附籍了,而又要再次迁徙,这是法令失信于民。
兴盛了,而后田地得以开垦,赋税得以增加。今责令守令每年增加
,也正是为此目的。近者已纳税粮之家,虽承旨分释还家,但心却十分不安。已起
,虽蒙怜恤,而犹见留开封祗候,讹言惊动,不知所
。何况太原诸郡,正是边境所在,民心如此,这绝对不是安边之计。我希望从今以后,朝廷应存大
,赦免小过,明诏天下,修举‘八议’之法,严禁
刻之吏。断案公平的应越级提
,残酷裒敛者罢免。凤
屯田之制,被留居屯
的,听凭他们耕
起科。已起
的,被留在开封的,全
释放令他们复业。如此则足以升
皇上的好生之德,树国祚长久之福,而使百姓自安,天变自消。
“古代的周朝自文、武王到成、康王,教化大行,汉朝自
帝到文、景帝才称得上富庶。天下的大治,气化的转移,人心的趋向,这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今国家纪元,九年于兹,偃兵息民,天下大定,纪纲大正,法令修明,可以说天下大治了。而陛下切切以民俗浇漓,人不知
害怕,制定了法令,邪恶也就产生了,
诈产生了。所以,朝信而暮猜者有之,昨天才提
的,今日却被杀的有之。致使命令下达后不久又更改,已经赦免了又收回,天下臣民无
适从。我认为天下趋向大治,就如
冰的
化。冰的
化,不是太
照
突然致使的,而是
气发生土脉微动,然后才使
冰得以
化。圣人治理天下,也用同样的
理。用刑威振,用礼疏导,给百姓以仁义,而后其化熙熙。孔
说:‘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这不是一句空话。
“访求治国之
,不如先正风俗。正风俗之
,不如先于守令知所务。使守令知所务,不如先于风宪知所重。使风宪知所重,不如先于朝廷知所尚。古郡守县令,都以正派
下的表率,以善疏导百姓,使化成俗
。征赋期会狱讼簿书,是巩固它的末。当今的守令以
、钱粮、狱讼为急务,至于农桑学校,王政之本,被视为虚文而置之
阁,这又将如何教养百姓呢?以农桑为例,
天州县下发一白帖,里甲回报一文状,守令不曾亲自过问
艺次第、旱涝戒备之
。又如学校,廪膳诸生,国家资之用以培养人才的地方。当今四方师生,缺员很多,即使满员,守令也很少以礼让之实,
其成
者。朝廷对社学十分迫切,多次登记师生姓名和他们所学习的功课。令社镇城郭,置立门牌,僻远的山村实徒存虚名,守令不过登记在案,备照刷而已。上面的官吏分
检查,也因循过去的常规,依据纸上的照刷,未曾巡行视察。兴废之实,上下都视为虚文。百姓不知孝弟忠信是何
,而礼义廉耻就扫地了。风纪之司,是用来代朝廷宣导德化,访察善恶的。诉讼断案是它主要的一件职责。当今专门以诉讼为重。忠臣孝
义夫节妇,都被视为末节而不暇举,所谓的宣导风化又在什么地方呢?只知
铲除一赃吏,审理完一件案
为治,而不知劝民成俗,使百姓接近善而远离罪,这才是大治的
本。这是守令没有掌握轻重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