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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章四(7/10)

箴》置座右。十八年四月,铜鼓、思州诸蛮,命桢与信国公汤和、江夏侯周德兴帅师往讨。和等分屯诸,立栅与蛮人杂耕作。久之,擒其渠魁,余党悉溃。三十年,古州蛮叛,帝命桢帅师,湘王柏为副,往征。桢请饷三十万,又不亲莅军。帝诘责之,命城铜鼓卫而还。是年,荧惑太微,诏谕桢戒慎,桢书十事以自警。未几,桢陵王卒,帝复与敕曰:“旧岁荧惑太微,太微天,居翼轸,楚分也。五星无故,灾必甚焉。尔疾逝,恐灾不止此,尚省慎以回天意。”至冬,王妃薨。时初设宗人府,以桢为右宗人。永乐初,宗正。二十二年薨。

庄王孟烷嗣,敬慎好学。宣德中,平江伯陈瑄密奏:“湖广,东南大藩,襟带湖、湘,控引蛮越,人民蕃庶,商贾辐聚。楚设三护卫,自始封至今,生齿日繁,兵国富,小人行险,或生邪心。请选其锐,以转漕为名,俟至京师,因而留之,可无后患。”帝曰:“楚无过,不可。”孟烷闻之惧。五年上书请纳两护卫,自留其一。帝劳而听之。正统四年薨。

宪王季堄嗣。事母邓妃至孝。英宗赐书奖谕。著《东平河间图赞》,为士林所诵。八年薨。弟康王季埱嗣。天顺六年薨。再从靖王均鈋嗣,正德五年薨。端王荣氵戒嗣,以仁孝著称,武宗表曰“彰孝之坊”嘉靖十三年薨。愍王显榕嗣,居丧哀痛,遇庆礼却贺。端王婿仪宾沈宝与显榕有隙,使人诬奏显榕左右呼显榕万岁,且诱显榕设戏以习军。世宗下其章,抚臣言显榕居丧能守礼。宝坐诬,削为民。

显榕妃吴氏,生世英耀,恶,尝烝显榕人。显榕知之,杖杀其所使陶元儿。英耀又使卒刘金纳宋么儿于别馆。显榕罪金,金遂诱英耀谋为逆。嘉靖二十四年正月十八日,张灯置酒飨显榕,别宴显榕弟武冈王显槐于西室。酒半,金等从座后,以铜瓜击显榕脑,立毙。显槐惊救,被伤,奔免。英耀徙显榕尸中,命长史孙立以中风报。王从者朱贵抉门告变,抚、官以闻。英耀惧,疏奏辨,且王显休为保奏。通山王英炊不从,直奏英耀弑逆状。诏遣中官及驸都尉邬景和、侍郎喻茂往讯。英耀辞服。诏逮京。是年九月,告太庙,伏诛,焚尸扬灰。悉诛其党,革显休禄十之三。显槐、英炊皆赉金币,而以显榕次恭王英佥嗣。隆庆五年薨。

华奎幼,万历八年,始嗣爵。卫官王守仁上告曰:“远祖定远侯弼,楚王桢妃父也,遗瑰宝数十万寄楚帑,为嗣王侵匿。”诏遣中官清。华奎奏辨,且请避搜掘。皆不报。久之,系鞫王府承奉等,无所得。时诸珰方以搜括希上意,不暴守仁罪。帝颇悟,罢其事。华奎乃奏上二万金助三殿工。

三十一年,楚宗人华甿等言:“华奎与弟宣化王华皆非恭王。华奎乃恭王妃兄王如言,抱养中。华则王如綍家人王玉也。华甿妻,即如言女,知之悉。”礼侍郎郭正域请行勘。大学士沈一贯右华奎,委抚讯,皆言伪王事无左验。而华甿妻持其说甚,不能决,廷议令覆勘。中旨以楚王袭封已二十余年,宜治华甿等诬罔。御史钱梦皋为一贯劾正域,正域发华奎行贿一贯事。华奎遂讼言正域主使,正域罢去。东安王英燧、武冈王华增、江夏王华塇等皆言伪迹昭著,行贿有据。诸宗人赴都投揭。奉旨切责,罚禄、削爵有差。华甿坐诬告,降庶人,锢凤。未几,华奎输贿都,宗人遮夺之。巡抚赵可怀属有司捕治。宗人蕴鉁等方恨可怀治楚狱不平,遂大哄,殴可怀死。巡吴楷以楚叛告。一贯拟发兵会剿。命未下,诸宗人悉就缚。于是斩二人,勒四人自尽,锢墙及禁闲宅者复四十五人。三十三年四月也。自是无敢言楚事者。久之,禁锢诸人以恩诏得释,而华奎之真伪竟不白。

其后,张献忠掠湖广,华奎募卒自卫,以张其在为帅。献忠兵至武昌,其在为内应,执华奎沉之江,诸宗无得免者。

武冈王显槐,端王第三也。嘉靖四十三年上书条藩政,请“设宗学,择立宗正、宗表,督课亲郡王以下弟。十岁学,月饩米一石,三载督学使者考绩,陟其中程式者全禄之,五试不中课则黜之,给以本禄三之二。其庶人暨妻女,月饩六石,庶女勿加恩。”其后廷臣集议,多采其意。

齐王榑,太祖第七。洪武三年封。十五年就藩青州。二十三年命王帅护卫及山东徐、邳诸军从燕王北征。二十四年复帅护卫骑士开平。时已令颍国公傅友德调发山东都司各卫军,谕王遇敌当自为队,奏凯之时勿与诸将争功。榑数历上,以武略自喜,然凶暴,多行不法。建文初,有告变者。召至京,废为庶人,与周王同禁锢。

燕兵金川门,急遣兵护二王。二王卒不知所以,大怖,伏地哭。已知之,乃大喜。成祖令王齐如故,榑益骄纵。帝与书召来朝,面谕王无忘患难时。榑不悛,畜刺客,招异人术士为咒诅,辄用护卫兵守青州城,并城筑苑墙断往来,守吏不得登城夜巡。李拱、曾名等上急变,榑拘匿以灭。永乐三年诏索拱,谕榑改过。是时,周王橚亦中浮言,上书谢罪,帝封其书示榑。明年五月来朝,廷臣劾榑罪。榑厉声曰:“臣喋喋,又效建文时耶!会尽斩此辈。”帝闻之不怿,留之京邸。削官属护卫,诛指挥柴直等,尽榑系囚及所造不法械。群臣请罪教授叶垣等,帝曰:“王凶悖,朕温诏开谕至六七,犹不悟,教授辈如王何!垣等先自归发其事,可勿问。”榑既被留,益有怨言。是年八月,召其至京师,并废为庶人。

宣德三年,福建妄男楼濂诡称七府小齐王,谋不轨。事觉,械至京,诛其党数百人。榑及三皆暴卒,幼贤爀安置庐州。景泰五年徙齐庶人、谷庶人置南京,敕守臣慎防。后谷庶人绝,齐庶人请得谷庶人第。嘉靖十三年释墙庶人长毚,榑曾孙也。万历中有承彩者,亦榑裔。齐宗人多凶狡,独承彩颇好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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