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黠者缘为利孔。又大工营缮,祠官祝厘,资用繁溢。迨至中叶,倭寇
讧,仍岁河决,国用耗殚。于是里甲、均徭,浮于岁额矣。
凡役民,自里甲正办外,如粮长、解
、
船
、馆夫、祗候、弓兵、皂隶、门禁、厨斗为常役。后又有斫薪、抬柴、修河、修仓、运料、接递、站铺、
浅夫之类,因事编佥,岁有增益。嘉、隆后,行一条鞭法,通计一省丁粮,均派一省徭役。于是均徭、里甲与两税为一,小民得无扰,而事亦易集。然粮长、里长,名罢实存,诸役卒至,复佥农氓。条鞭法行十馀年,规制顿紊,不能尽遵也。天启时,御史李应升疏陈十害,其三条切言
夫、河役、粮甲、修办、白役扰民之弊。崇祯三年,河南巡抚范景文言:“民所患苦,莫如差役。钱粮有收
、解
、驿递有
,供应有行
,皆佥有力之家充之,名曰大
。究之,所佥非富民,中人之产辄为之倾。自变为条鞭法,以境内之役均于境内之粮,宜少苏矣,乃民间仍岁奔走,罄资津贴,是条鞭行而大
未尝革也。”时给事中刘懋复奏裁驿夫,征调往来,仍责编
。驿夫无所得
,至相率从
贼为
云。
凡军、匠、灶
,役皆永充。军
死若逃者,于原籍勾补。匠
二等:曰住坐,曰
班。住坐之匠,月上工十日。不赴班者,输罚班银月六钱,故谓之输班。监局中官,多占匠役,又括充幼匠,动以千计,死若逃者,勾补如军。灶
有上、中、下三等。每一正丁,贴以馀丁。上、中
丁力多,或贴二三丁,下
概予优免。他如陵
、园
、海
、庙
、幡夫、库役,琐末不可胜计。
明初,工役之繁,自营建两京宗庙、
殿、阙门、王邸,采木、陶甓,工匠造作,以万万计。所在筑城、浚陂,百役
举。迄于洪、宣,郊坛、仓庾犹未迄工。正统、天顺之际,三殿、两
、南内、离
,次第兴建。弘治时,大学士刘吉言:“近年工役,俱摘发京营军士,内外军官禁不得估工用大小多寡。本用五千人,奏请至一二万,无所稽
。”礼
尚书倪岳言:“诸役费动以数十万计,
旱相仍,乞少停止。”南京礼
尚书童轩复陈工役之苦。吏
尚书林瀚亦言:“两畿频年凶灾,困于百役,穷愁怨叹。山、陕供亿军兴,云南、广东西征发剿叛。山东、河南、湖广、四川、江西兴造王邸,财力不赡。浙江、福建办
料,视旧日增多。库藏空匮,不可不虑。”帝皆纳其言,然不能尽从也。武宗时,乾清
役尤大。以太素殿初制朴俭,改作雕峻,用银至二千万馀两,役工匠三千馀人,岁支工
米万三千馀石。又修凝翠、昭和、崇智、光霁诸殿,御
临、钟鼓司、南城豹房新房、火药库皆鼎新之。权幸阉宦庄园祠墓香火寺观,工
复窃官银以媚焉。给事中张原言:“工匠养父母妻
,尺籍之兵御外侮,京营之军卫王室,今奈何令民无所赖,兵不丽伍,利归私门,怨丛公室乎?”疏
,谪贵州新添驿丞。世宗营建最繁,十五年以前,名为汰省,而经费已六七百万。其后增十数倍,斋
、秘殿并时而兴。工场二三十
,役匠数万人,军称之,岁费二三百万。其时宗庙、万寿
灾,帝不之省,营缮益急。经费不敷,乃令臣民献助;献助不已,复行开纳。劳民耗财,视武宗过之。万历以后,营建织造,溢经制数倍,加以征调、开采,民不得少休。迨阉人
政,建第营坟,僣越亡等,功德私祠遍天下。盖二百馀年,民力殚残久矣。其以职役优免者,少者一二丁,多者至十六丁。万历时,免田有至二三千者。
至若赋税蠲免,有恩蠲,有灾蠲。太祖之训,凡四方
旱辄免税,丰岁无灾伤,亦择地瘠民贫者优免之。凡岁灾,尽蠲二税,且贷以米,甚者赐米布若钞。又设预备仓,令老人运钞易米以储粟。荆、蕲
灾,命
主事赵乾往振,迁延半载,怒而诛之。青州旱蝗,有司不以闻,逮治其官吏。旱伤州县,有司不奏,许耆民申诉,
以极刑。孝
饥,其令请以预备仓振贷,帝命行人驰驿往,且谕
:自今凡岁饥,先发仓庾以贷,然后闻,著为令。”在位三十馀年,赐予布钞数百万,米百馀万,所蠲租税无数。成祖闻河南饥,有司匿不以闻,逮沼之。因命都御史陈瑛榜谕天下,有司
旱灾伤不以闻者,罪不宥。又敕朝廷岁遣巡视官,目击民艰不言者,悉逮下狱。仁宗监国时,有以发振请者,遣人驰谕之,言:“军民困乏,待哺嗷嗷,尚从容启请待报,不能效汉汲黯耶?”宣宗时,
请
饥民。帝曰:“民饥无
,济之当如拯溺救焚,奚待勘。”盖二祖、仁、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