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窃贼；司列相如因弹琴引得卓文君随他私奔，但不能因此就说所有的雅音乐都是专使人纵放的。噎死的人不能怪神农氏教人播百谷，烧死的人不可迁怒于燧人氏发明钻木取火，翻船溺死的人不能怨黄帝制造成舟船，酗洒闯祸的人不能非议杜康、仪狄酿造成洒浆。怎能么可以因为栾太的邪伪诈，就说肯定没有仙呢？这好比看见有赵、董卓之类的臣，便说古代没有伊尹、周公、霍光那样的忠臣；看见有商臣、冒顿之类弑父的逆，便说古代没有伯奇、孝已那样的孝。还有。〈神仙集〉中记载有召请神仙驱逐鬼魅的法术，以及使人看见鬼的法术。凡俗人听说这些，都认为文章是在凭空造。有人说天下没有鬼神，有人说有，但不能驱逐或召请。有的人说能看见鬼的人，男的称‘觋’，女的称为‘巫’，这应是先天的本能，是学不来的。《汉书》和《太史公记》中都讲到了齐国人少翁，汉武帝封存他为文成将军。武帝的幸李夫人死后，少翁能使武帝重新看到她，如同活人一般；又能使武帝看见灶神。这此都有是史书上明文记载的。方术即然能使鬼魂现形，又能使本来看不见鬼魂的看见鬼魂，照此推论，其余的事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鬼神多次降临人间，光象怪异，行变化之事，而且经传典籍的记载中，也有很多有鬼神的证据，俗人尚且还不相信天下有鬼神，何况仙人幽居远的地方，清与世俗语的污浊不同，升仙而去，不再返回尘世，不是得的人，怎么能看到听到呢？而儒家墨家知鬼神的事不能用来训诫世人，所以始终不说它有，那么世俗之人不信有鬼神，不是在情里之中吗？只有辨识真相的人，考选择众多方法，得到验证，才能验证鬼神的存在，但也只能自己知，不能求别人也这么认为。所以，没见过鬼神，没看过仙人，不能认为世间就没有仙人。人无论聪明愚笨，都有知自己上有魂魄，魂魄离去一分人就会生病，全离去人就会死。所以分魂魄离去，术士就用捕招它的‘拘录法；魂魄全离去，〈仪礼〉中记有‘招魂法’。这些是万中最贴近人的事了。然而魂魄与人俱生，一直到死，没有人说自己人看见、听到过它的啊。怎能么可以因为没听见看见，就说自己没有魂魄呢？至于在辅氏之战中结草报魏颗救女之恩的鬼魂；宋国先人成汤、伊尹为齐景公伐宋而愤怒，托梦显灵；晋国故太申生的鬼魂遇狐突，告诉他秦将灭晋；杜伯无辜被杀，鬼魂向周宣王报仇；公彭生托形于黑猪立啼，使齐襄公惊惧坠车受伤；赵王如意托形青狗咬伤吕后的腋窝而使其至死，以报被鸩杀之仇；夫、窦婴被权臣劾秦死罪，鬼魂一起拿着笞杖鞭打仇人田分；庄仪被燕简公无辜杀害，鬼魂用朱杖将简公打死在车上，天上司刑之神蓐收梦给虢公，告诉他虢国将亡；神人栾侯常在百姓家中，帮其消灾免祸；素姜阐说谶纬；孝孙著述文章；神灵在上林苑对汉武帝讲话；罗陽县神王表在孙吴为官，这些关于鬼神的事，都有写在书上，明明白白，不可胜数，可那些受蒙蔽的人还是认为不有这些事，何况长生之事又是世人很少听到的呢？要想使这些人一定相信这些仙人的存在，好比让蚊虻背起大山，和井底的蛤蟆谈论大海。世人从未见过蛟龙、麒麟、鸾鸟，就说天下没有这些东西，认为是古人虚设的应君主之德的祥瑞之，借此来使人君自不息，以求招至这些珍异之，更何况是让他们相信有仙人呢？世人因刘向炼制黄金不成，就说他是寻求传说中的隐僻和怪异之事，喜传播虚幻的东西，认为他写的《列仙传》也都是荒诞的故事。可悲啊！这就是所谓因分寸大的瑕疵，就丢掉尺大的夜名珠；因蚂蚁尘大的缺陷，便舍弃为无价之宝的淳钧剑。没有卞和献的远见卓识，没有风胡对剑的鉴赏光，这就是陶朱公所以郁抑不、薛烛所以总是叹息的原因啊！制作黄金的方法，都写在《神仙集》中，淮南王把它们抄录来，著成《鸿宝枕中书》书中虽有制作方法，但重要的内容都有用隐秘的语言描述，必须亲传授秘决，对着文章直接解释，然后才能炼制。他所用的药，大多都改变了原来的名称，不能字面上的药名直接使用。刘向的父亲是在理淮南王谋反的案时，在卷宗中得到这本书，不是由老师亲自传授的。刘向本不懂术，偶然意外地见到这本书，就认为其中的意旨都写在纸上了，所以才炼金不成。至于他写《列仙传》是从秦大夫阮仓书中删选而成，有的说是他亲所见，然后记下来，并不是胡编妄言。童谣狂诞，圣人还要加以选择；草野之言，有的也不可全都遗弃；采集蔓菁和苤的叶，不可连它的也不要，怎么能因为百虑中有一次失误，就说经典不可之施行；因为曾经发生过日蚀和月蚀，就说日月不是非常明亮呢？外国人制作碗，其实是合五百灰作成的，当今州、广州一带有很多人得到这方法铸造碗。现在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世俗之人，他们本上就不信，他们认为是自然形成的，属于玉石之类的东西。何况世间侥幸有自然生成的金，世人怎么会相信它是可由人工制作的理呢？愚人不相信黄丹和胡粉是熔化铅而成，也不信骡和駏驉是骡而生，认为每都有自己的，何况是神仙这难以知晓的事呢？见识的少，受到奇怪的事就多，这是世之常理。这话说的多真切啊！这好比事情虽然像天空一样明朗，但如果人在倒覆的甑下一样，怎么能会识别那些切中肯的议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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