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愿王垂许，与沓婆论。”王闻惊曰：“此妄人耳。”即命使臣往沓婆所，宣王旨曰：“有异沙门来求谈论，今已莹洒论场，宣告远近，伫望来仪，愿垂降趾。”沓婆问王使曰：“岂非南印度德慧论师乎？”曰：“然。”沓婆闻，心甚不悦，事难辞免，遂至论场。国王、大臣、士庶、豪族，咸皆集会，听谈。德慧先立宗义，洎乎景落，沓婆辞以年衰，智昏捷对，请归静思，方酬来难。每事言归，及旦升座，竟无异论。至第六日，欧血而死。其将终也，顾命妻曰：“尔有才，无忘所耻！”沓婆死，匿不发丧，更服鲜绮，来至论会。众咸喧哗，更相谓曰：“沓婆自负才，耻对德慧，故遣妇来，优劣明矣。”德慧菩萨谓其妻曰：“能制汝者，我已制之。”沓婆妻知难而退。王曰：“何言之密，彼便默然？”德慧曰：“惜哉，沓婆死矣！其妻来与我论耳。”王曰：“何以知之？愿垂指告。”德慧曰：“其妻之来也，面有死丧之，言哀怨之声，以故知之，沓婆死矣。能制汝者，谓其夫也。”王命使往观，果如所议。王乃谢曰：“佛法玄妙，英贤继轨，无为守，识沾化，依先国典，褒德有常。”德慧曰：“苟以愚昧，居贞，存止足，论济，将弘汲引，先摧傲慢，方便摄化，今其时矣。唯愿大王以沓婆邑孙千代常充增伽蓝人，则垂诫来叶，无穷。唯彼净信见匡护者福延于世，用同僧，以劝清信，以褒厚德。”于是建此伽蓝，式旌胜迹。

初，沓婆论败之后，十数净行逃难邻国，告诸外耻辱之事，招募英俊，来雪前耻。王既珍敬德慧，躬往请曰：“今诸外不自量力，结党连群，敢声论鼓，惟愿大师摧诸异。”德慧曰：“宜集论者。”于是外学人欣然相：“我曹今日，胜其必矣。”时诸外阐扬义理，德慧菩萨曰：“今诸外逃难远游，如王先制，皆是贱人，我今如何与彼对论？”德慧有负座竖，素闻余论，颇闲微言，侍立于侧，听诸谈。德慧拊其座而言曰：“床，汝可论。”众咸惊骇，异其所命。时负座竖便即发难，义泉涌，清辩响应。三复之后，外失宗，重挫其锐，再折其翮。自伏论已来，为伽蓝邑。

十四、戒贤伽蓝及伏外事

德慧伽蓝西南二十余里，至孤山，有伽蓝，尸罗跋陁罗(唐言戒贤。)论师论义得胜，舍邑建焉。竦一危峰，如窣堵波，置佛舍利。

论师，三呾吒国之王族，婆罗门之也。少好学，有风，游诸印度，询求明哲。至此国那烂陁僧伽蓝，遇护法菩萨，闻法信悟，请服染衣，谘以究竟之致，问以解脱之路。既穷至理，亦究微言，名擅当时，声异域。南印度有外，探赜素隐，穷幽微，闻护法名，起我慢嫉，不阻山川，击鼓求论，曰：“我，南印度人也。承王国内有大论师，我虽不，愿与详议！”王曰：“有之，诚如议也。”乃命使臣请护法曰：“南印度有外，不远千里，来求较论。惟愿降迹，赴集论场。”护法闻已，摄衣将往。门人戒贤者，后之翘楚也，前请曰：“何遽行乎？”护法曰：“自慧日潜晖，传灯寂照，外蚁聚，异学蜂飞，故我今者，将摧彼论。”戒贤曰：“恭闻余论，敢摧异。”护法知其俊也，因而允焉。是时戒贤年甫三十，众轻其少，恐难独任。护法知众心之不平，乃解之曰：“有贵明，无云齿岁，以今观之，破彼必矣。”逮乎集论之日，远近相趋，少长咸萃。外弘闻大猷，尽其幽致；戒贤循理责实，极幽玄。外辞穷，蒙耻而退。王用酬德，封此邑城。论师辞曰：“染衣之士，事资知足，清净自守，何以邑为？”王曰：“法王晦迹，智舟沦湑，不有旌别，无励后学。为弘正法，愿垂哀纳。”论师辞不获已，受此邑焉。便建伽蓝，穷诸规矩，舍其邑，式修供养。

十五、伽耶城与伽耶山

戒贤伽蓝西南行四五十里，渡尼连禅河，至伽耶城。甚险固，少居人，唯婆罗门有千余家，大仙人之祚胤也，王所不臣，众咸宗敬。

城北三十余里，有清泉，印度相传谓之圣，凡有饮濯，罪垢消除。

城西南五六里至伽耶山。溪谷沓冥，峰岩危险，印度国俗称曰灵山。自昔君王驭宇承统，化洽远人，德隆前代，莫不登封而告成功。山上有石窣堵波，百余尺，无忧王之所建也，灵鉴潜被，神光时烛，昔如来于此演说《宝云》等经。

伽耶山东南有窣堵波，迦叶波本生邑也。其南有二窣堵波，则迦耶迦叶波、捺地迦叶波(旧曰那提迦叶，讹也。洎诸迦叶，例无波字，略也。)事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