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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百九十五杂录三(4/5)

陈怀卿

陈怀卿是岭南人,养了一百多只鸭。后来在鸭栏中清除鸭粪,粪中有灿烂的光,试着用盆象淘沙一样地淘鸭粪,得到十两金。就去察看鸭的地方,在屋后的山脚下,土里有沙金,淘来熔化后得到几千斤黄金。当时的人没有人知。陈怀卿就成了大富翁,到梧州刺史。

邹凤炽

西京怀德坊南门之东,有个富商叫邹凤炽,两肩后背弯曲,象骆驼似的,当时的人叫他邹骆驼。他家里非常有钱,金银珠宝多得数不过来,经常和朝廷中的权贵们来往,邸店和有园林的住宅,天下到都有,四面八方的货全被他收买下来,即使是古时的猗顿,也超不过他。他家的男女人等和男仆女仆,都是穿锦衣吃,穿和用的,都是当时令人惊异的东西。曾经因为女儿嫁,邀请朝廷中的官员去参加婚礼酒席,来庆祝的宾客有几千人,到了夜间,还供应帐幕休息,里面华丽到极。等到姑娘快来的时候,一群女仆围绕着她,都穿着绮罗着珠翠,低着,小步走路。特别艳丽的,有几百人。大家都楞了,不知哪个是新娘了。他曾经拜见宗皇帝,请求买终南山中的树,一棵树的价格是一匹绢,他自己说:“山上的树卖光了,我的绢不会光。”事情虽然没有实行,终于被天下人传诵。后来因犯罪被放到瓜州,遇上大赦回来了,等他死后,孙却很穷困。又有个叫王元宝的人,年老了喜说笑话,在市集上,被人们知了,人们因为钱上有元宝字样,因而把钱叫“王老”这话在当时传很广。

又有一说法,玄宗皇帝曾经召见王元宝,问他有多少家产。他回答说:“臣请用一匹绢捆一棵树,捆陛下南山上的树,南山上的树捆光了,我的绢不光。”又一次,玄宗到元殿,望着南山,看见一条白龙横架在两座山之间。问左右的人,都说没看见。让人赶快去叫王元宝来问他,王元宝说:“看见一个白的东西,横架在山上,看不清它的样。”皇上边的地位尊贵的大臣问皇上说:“我们为什么看不见呢?”玄宗说:“我听说最富的人能够比得上尊贵的人,我是天下最尊贵的人,王元宝是天下最富的人,所以能看见。”

力士

力士被贬到巫州之后,那里的山谷里长了很多的荠菜,可是人们都不吃它。力士很慨这件事,因而写诗寄托心意:“在西安和洛卖,五溪这里却没有人采摘,人虽然有夷和夏的区别,荠菜的滋味到哪里都不会改变。”那之后遇到大赦,他回武溪去,在路上遇见了开元时代的羽林军的军士,这军士因犯罪被贬谪到岭南来。停下车询问一下老相识,才知唐明皇已经去世了。力士望着北方大声哭泣,吐血死去。

王维

天宝末年,反叛的队攻下了西安和洛,到捉拿朝廷的文臣武将,以及宦官、女、乐师和骑兵。每捉拿几百人,就用兵严密看守,送到洛。甚至有逃到山谷里去的,却最后被追拿迫,给他们官帽官服。安禄山特别留心乐师,寻找查访很迫切,在十日之内,捉到梨园弟几百人。贼人们于是在凝碧池举行大聚会,宴请叛贼任命的官吏几十个人,大量陈列皇帝库藏的珍奇宝,罗列在前前后后。音乐演奏起来以后,梨园原先的乐师不觉地叹气,一个一个互相看着下泪来。逆贼们个个手拿着刀威胁他们,却不能止住人们的悲哀。有个乐师叫雪海清把乐扔在地上,向着西方痛哭,叛贼就把雪海清捆到戏殿上,大卸八块用来示众。听到的人没有不伤心痛哭的。王维当时被叛贼拘捕在菩提佛庙里。他听说了这件事,写了一首诗说:“万伤心生野烟,百官何日更朝天。秋槐叶落空里,凝碧池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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