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开完，就被带中门。院里有四棵樱桃树，西北角挂着一个鹦鹉笼。看到生人来了，鹦鹉就叫：“有人来了，赶快放下帘！”李生本规矩恬淡，又加上心中还有些疑心害怕，忽然听见鸟说的话，惊讶得不敢往里走，站在那里犹豫。鲍氏于是领着净持走下台阶迎接，延请到屋内，对面坐下。净持年龄大约四十多岁，颇有风韵，谈笑很招人喜，对李生说：“一向听说十郎是位风才，现在又看到容貌仪表好清秀，果然名不虚传。我有一个女孩儿，虽然没受过良好的教育，但容貌还不算丑陋，能跟这样的君相，是很合适的。经常听鲍十一娘说起您的意思，现在就让她永远侍候您吧。”李生谢：“我这个人浅薄笨拙，平庸愚钝，没想到能被看中。如蒙不弃，生死都到荣幸。”于是让人摆设酒宴，就叫霍小玉从堂屋东面的阁中来。李生急忙拜见迎接，只觉得满屋就像琼林玉树，互相映照，看那霍小玉的波动，更是光彩人。见面之后，小玉便坐到了母亲旁边。母亲对她说：“你曾念"开帘风动竹，疑是故人来"，就是这位李十郎的诗句。你终日诵想念，怎比得上真正见上一面？”小玉就低微笑，轻轻地说：“见面不如闻名，才怎能没有好相貌呢？”李生站起连连谢说：“小娘才，鄙陋的我重视容貌，两好相映，真可谓才貌兼备了。”母女二人相视而笑。于是喝了几巡酒，李生站起来，请求小玉唱歌。小玉起先不肯，她母亲让她唱，她只好唱了一曲。只听发声清亮，节奏妙奇。酒喝完了，天也黑了，鲍氏就领着李生到西院去歇息。只见院幽静，房屋邃，帘幕非常华丽。鲍氏叫侍女桂、浣纱给李生脱靴解带。不一会儿小玉来了，言谈温和，语气委婉，脱下罗衣的时候，态有说不尽的好。帐低垂，枕上亲昵，二人极其乐相。李生自己认为此时他们之间的情，即使是楚怀王与巫山神女或曹植与洛神都不能相比。半夜时候，小玉忽然着泪，看着李生说：“我的母亲是婢女，自己知不上你。现在你因为喜我的容貌我，使我托于仁贤，只是担心一旦我容貌衰老，你恩情转移，情意更替，就会使藤萝失去托之树，像秋后的扇被人丢弃，在这极为乐的时候，我想到这一，不禁悲从中来。”李生听了这些话，非常慨，就伸胳膊让小玉枕着，慢慢地对她说：“我平生的愿望，今日得以实现，即使粉碎骨，也决不会丢弃你。夫人怎么说这话来？现在就让我在白缣上写上我的誓言吧！”小玉于是停止了哭泣，命侍女樱桃揭起帐幔，拿着蜡烛，又把笔砚给了李生。小玉奏弹唱之余，很喜诗书，书箱、笔砚，都是霍王家原来的东西。于是取绣，从中找了吴越女织的乌丝栏绸三尺给了李生。李生一向富于文学才能，拿过笔来就写成了文章，引山河作比喻，指日月表诚心，句句都很恳切，听了很使人动。写完了，让小玉藏在宝匣里边。从此以后，二人相亲相地生活在一起，像翡翠鸟比翼云中飞翔一样。这样过了两年，日夜相随。第三年天，李生以书判的资格参加萃考试，结果考中，被授予郑县主簿的官职。到四月份，将去赴任，便到东都洛去给父母请安报喜。长安的亲戚，都来参加了送行的宴会。当时正是末时节，初夏的景已经现。酒喝完了，宾客尽散，离别的心绪充满了怀。小玉对李生说：“凭您的才能、地位、名声，人们都很景仰羡慕您，愿意与您结成婚姻关系的人多得很，况且你堂上有母亲，家中又没有正妻，你这一去，一定会遇上好姻缘。盟约上的话，只不过是些空话罢了。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愿望，打算就此机会告诉你，永远记在你的心里。你愿意听吗？”李生惊讶奇怪地说：“我有什么罪过，你突然说这些话？有什么想法你尽说吧，我一定恭敬地接受。”小玉说：“我年龄才十八，您才二十二，等到你三十岁时，还有八年，我希望能再和你度过这八年好的时日，把我一生对你的情都奉献给你，然后你再去好好选择一个贵的门第，结成满的婚姻，也不算晚。到那时我就剪去发，穿上黑的衣服去家，平素的心愿，到此也就满足了。”李生又惭愧又动，不觉下泪来。于是对小玉说：“我在青天白日下对你发的誓言，无论生死都会信守着它。跟你白到老还怕不能满足平素的心愿，怎么敢有三心二意呢？请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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