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何之。因相持泣。良久，妇又赠诗曰：昔辞怀后会，今别便终天。新悲与旧恨，千古闲穷泉。章武答曰：后期杳无约，前恨已相寻。别路无行信，何因得寄心？款曲叙别讫，遂却赴西北隅。行数步，犹回顾拭泪，云：李郎无捨，念此泉下人。复哽咽伫立，视天明，急趋至角，即不复见。但空室窅然，寒灯半灭而已。章武乃促装，却自下邽归长安武定堡。下邽郡官与张元宗携酒宴饮。既酣，章武怀念，因即事赋诗曰：不西归月暂圆，令人惆怅古城边。萧条明早分歧路，知更相逢何岁年？毕，与郡官别。独行数里，又自诵。忽闻空中有叹赏，音调凄恻，更审听之，乃王氏妇也。自云：冥中各有地分，今于此别，无日会。知郎思眷，故冒司之责，远来奉送。千万自。章武愈惑之。及至长安，与友陇西李助话，亦其诚而赋曰：石沉辽海阔，剑别楚天长。会合知无日，离心满夕。章武既事东平丞相府，因闲召玉工视所得靺鞨宝。工不（不原作亦，据明抄本改。）知，不敢雕刻。后奉使大梁，又召玉工，能辨。乃因其形，雕作檞叶象。奉使上京，每以此贮怀中。至市东街，偶见一胡僧，忽近叩云：君有宝玉在怀，乞一见耳。乃引于静开视。僧捧玩移时，云：此天上之，非人间有也。章武后往来华州，访遗杨六娘，至今不绝。（李景亮为作传）

译文

韩弇　卢顼　李章武

韩弇

河中节度使侍中浑瑊同西蕃结盟。西蕃背信弃义，掌书记韩弇被害。韩弇平素同栎尉李绩友好，在白天睡觉，忽然梦见韩弇发散披着衣服，脸面都是血。李绩开始没认来，于是自报姓名，烦劳尽力象平生一样。现在跟随秃发大使镇守漳河，憔悴窘困受辱不可言状，秘密地来到你这里。分别后有一诗相赠，他悲伤地：我有敌国仇，无人可为雪。每至秦陇，游魂自鸣咽。临别时，对李绩说：我已很久又饿又渴，你到明天午时，在屋的西南方，给置办酒钱，也尽了我们平生的情分。李绩答应了，到睡醒，悲伤凄怆直到早晨，到了午时，象说的那样祭奠。忽然有黑风从西边来，旋转在宴席上。纸钱和酒都被风卷走飞去。全城的人都看见了，时间是贞元四年。

卢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