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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零五乐三(4/7)

通乐律,是上天赋于给他的才能。不论是乐,还是弦乐,他都造诣很得其中的奥妙。如果要写支曲,信手拈来,立等可取。不立什么章法,却长短正合适;随手弹拨,都符合节拍。至于清浊音的变化,乐律的定音,主、副旋律、乐件的备、重叠、反复乐段的使用,就是古时候的夔旷也超不过他。唐玄宗尤其喜羯鼓。他常说:羯鼓是

八音的领袖,其它乐不可与之相比。

一次,大概是二月初,早晨,唐玄宗梳洗完毕,下了一宿的雨刚刚放晴,苑中景明丽,小殿的内亭,柳枝返青刚吐芽,杏将开放。玄宗景生情,赞赏地说:面对这样的良晨景,怎么可以不欣赏呢?跟随在唐玄宗左右的太监、娥,听了后互相观望,以为玄宗是让置酒宴饮呢,只有大太监力士明了玄宗的心思,让人去为皇上取来羯鼓。玄宗又让人将羯鼓放在殿前檐下的平台上,他即先敲击一曲,名为《光好》,好不惬意啊!再看看柳芽与杏,都被玄宗刚才击的鼓声震开了。玄宗指着震开的柳芽、杏,对娥、太监们说:就凭这件事情,不称乎我为天人行吗?众人皆呼:万岁!唐玄宗又谱作《秋风》鼓曲。每到清秋,天地远,纤云皆无,即奏这支曲。这时,就有风徐徐从远来,院中的树叶纷纷飘落。这绝妙的景象真是化啊!又有一次,唐玄宗察看诸位皇兄、皇弟。视察到宁王李献那儿,见李献正挥汗用羯羊蒙鼓,案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兹乐谱》。

玄宗皇帝看了后,非常兴,说:天的兄弟,正应当有这雅好嘛!又 汝王李琎,是宁王李献的长。相貌妍姿态清逸,诸

位王室弟没有比他标致漂亮的,因此,有个小名叫。唐玄宗特别钟他,亲自教授他打击羯鼓的技艺。这位王以其聪的悟,很快就领悟并掌握了这技艺。因此每次伴随玄宗游玩赏景,玄宗都一刻也舍不得让他离开。汝王李琎,有一次用碾磨发光的绢作的帽击鼓,玄宗皇帝亲自采一朵红槿在他帽上。砑绢帽与槿都很,不好,好久才上。汝王李琎再奏一曲《舞山香》,而帽上的槿不掉下来。这是李琎项功过,击鼓时不摇晃的结果。玄宗皇帝大喜,赏赐李琎金,并笑着夸赞姿质明洁莹丽,肌肤发细腻光洁,不是人世间的常人,一定是上天贬下来的神仙吧。宁王谦谨地一拜,向玄宗皇帝表示谢意,随后申斥李琎,示意他不要总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玄宗笑着说:大哥没有必要想的那么多。阿瞒我就是相师。帝王之相,应当是英俊特异,超逸不群的气质,要不然,也须沉包育的度量。虽然秀俊过人,即全没有这些表象。因此,我对他没有什么猜忌的啊!何况,又举止闲雅、脱俗,理应在公卿之间得到更多的赞誉呀!宁王李献再次拜请玄宗,说:果然象皇上说的那样,我认输了。玄宗说:就此一条,阿瞒我也输给大哥啦。宁王又恭谨地拜谢玄宗。玄宗皇帝笑着说:阿瞒我赢的多啦!大哥总这样作揖拜谢,你会谢不过来的呀!陪同玩赏的人都兴地祝贺。唐玄宗情豪迈俊逸,但是他一也不喜琴。一次听到有人在内弹琴,未等弹完,玄宗即走过去大声呵斥琴的人,说:我命令你去。并对随太监说,快快召来为朕奏羯鼓,为朕解解这秽气。

又 黄幡绰也通晓音律。一次,玄宗皇帝让人召黄幡绰,很长时间,黄幡绰还没到。玄宗大怒,不断地派人各寻找黄幡绰,让将他抓回来。后来,黄幡绰回来了,来到殿侧,听到皇上正在一边击鼓一边创作一支鼓曲。他制止住传报的人不要报告皇上他回来了。过了少许,玄宗又问侍从:绰才回来没有?黄幡绰又暗示不报。玄宗制作完这支鼓曲,又行了改动。之后,重又击鼓奏曲。待皇上敲了三五十来声,黄幡绰才走殿内报到。玄宗皇帝问:你从何回来?回答说:有个亲友远门,我送到郊外长亭。玄宗皇帝颔首不语。击鼓一曲完了,皇上说:你回来晚了些,我一向发怒必有人要受到罚。方才,我边击鼓边思考:你这次供奉的时间较长,已经有五十多天了吧。只有一天到外去,不应该不让他东走走,西看看啊。黄幡绰顿首拜谢。随侍的太监中有人相对窃窃私语并偷偷地笑。玄宗皇帝责问:你们私下在说什么?这两个太监如实地将黄幡绰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直至听了一会儿皇上击鼓才报的事情说了。玄宗皇帝问黄幡绰:你为什么这时才报!黄幡绰回答说:我回到侧殿时正赶上皇上发怒,和消解怒气的时候。这时我要报,一定会差错。玄宗皇帝到非常奇怪,又厉声问:我心里的想法,有侍奉我的才怎能从我击鼓的声音中听来呢?你现在再说说我在想什么呢?黄幡绰走下台阶,面向北鞠躬,大声说:皇上命令我掌!玄宗皇帝大笑作罢。

宋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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