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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零四乐二(7/7)

,我就叫了云封这个名字。我才长至十岁,便父母相继去世孤一人了。后乘驿来到长安。外祖父怜我孤而来,让我跟着几个舅舅学笛。说我天就对音律知悉,于是教我横笛。每当学成一支曲时,外祖父总是抚摸着我的脊背赏叹。这时,正赶上里梨园设置音声小科班,共收三十多人,年龄须在十五岁以下,外祖父将我推荐去了。玄宗天宝十四年六月日,正值皇帝住下骊山行,又是贵妃杨玉环的诞辰生日。皇上诏见梨园小科班为娘娘演奏祝寿。我们都被接到长生殿,奏献新曲,没有命名。南海向贵妃奉鲜荔枝,因此将曲名定为《荔枝香》。演奏完,左右呼,声动山谷,算是了风。当年,安禄山起兵反叛朝,皇上与娘娘匆忙返驾还京,我们也鸟兽散了。我则落南海近四十年。我要将去龙立探访诸亲友。韦应说:我的母有个儿名叫千金,曾在天宝中年拜你外祖父李謩为师,艺学成后却死了。我每每想起来就很悲伤啊!千金昔日的笛,就是李君所赠。说着,从行中取一个旧笛递与许云封。许云封悲伤地跪拜接过,抚摸观看,说:我相信这是一支很好的笛,但并不是当年我外祖父的那支。又对韦应说:制笛用的竹应是生长在云梦泽南岸山上的,在柯亭下边挑选。须在当年七月十五日前生,明年七月十五日前伐。过期不伐,它的音发窒,未到日期就伐下来的,它的音就浮。所谓浮,外面泽而内里,受气不全。气不全,竹必夭。笛一声,九息。古时的最丽动听的笛音,一叠十二节,一节十二敲。今天的名乐曲啊,可以韵,叹金谷游人;折柳传情,悲怜守卫艮关的戍客。诚然也是清音亮响,但是离达到至音还有很大的差距,不能作降神祈福用的祭祀乐曲啊。用已夭的竹制成的笛,遇到最音时必定要破损的。所以,我才辩别这笛不是外祖父以前所的。韦应听了后说:我想看看你说的是否真的那样。请你奏一曲试试,笛坏了无妨。于是,许云封捧笛一曲《六州遍》。一叠还未完,駭然一声,笛中间破裂。韦应久久惊叹不已,于是聘请许云封在他治下的曲任事。

吕乡筠

商客吕乡筠,常用的鱼虾贩江西杂货。取十层之一的利,利外还有富余就资助贫穷的亲友,再有富余的就救助穷人。自己从来不积蓄攒钱。吕乡筠擅长笛。每遇到好山,没有不驾舟游赏、笛而去的。一次,在一个中月夜,吕乡筠船泊在君山旁边,摆酒一樽独饮。饮一杯笛数曲,忽然看见烟波浩淼中有一渔舟驶来。渐渐近了,见一鬓眉白的老翁驾着一条渔船,举止行为不同凡人。吕乡筠放下笛站起来,迎过去。老翁将渔舟系在吕乡筠船上,走过船来。寒暄过后,老翁说:听你的笛声嘹亮,曲调不一般,我过来看看。吕乡筠没说什么,又饮了几杯酒,老翁又说:我少时学过笛,可以让我教教你吗?吕乡筠平素对求教好学的会很,站起参拜老翁,说:愿作你的关门弟。老翁于是从怀袖里取。一大如双臂合抱,第二如常人用的那么大,第三小如细笔。吕乡筠又一次下拜,请老渔翁一曲听听。老渔翁说:最大的那不能它,中间的那也不能。老汉我可以用最小的这为你一曲,但不知能否到终了?吕乡筠说:我愿意听听你说的不可以的那。老翁说:最大的那原本在天上,是为天上的诸位天帝、元君和上元夫人们,伴奏上天的神乐而的。假如在人世间它,就会人消地隐、日月无光,五星失位,山峦崩塌,余下的后果我就不说了吧。第二笛是给诸位府仙人、蓬莱、姑诸仙岛、仙山上的方士,和昆仑山西瑶池王母娘娘合仙乐而的。假若在人间它,就会石飞沙走、翔鸟坠地、走兽脑裂、五星内错,稚幼的生命都会被震死,人众没有路可走,余下的后果我就不说了。最小的这,是老汉我与朋友同辈可以娱乐的。世上万、众生都可以听。但是一旦起来,他们都会不安分的,是否可以完一曲还不好说。老翁说完后,最细的那了三声,湖上刮起了大风,波狼激,鱼鳖。吕乡筠和童仆们惊慌恐惧。了五声六声,君山上的鸟兽嘶鸣孔叫,天上的月亮昏暗无光,湖上的各舟船摇,船上的人惊慌失措。老翁于是不了,连连饮酒数杯,诗一首:湖中老人读黄老,手援紫藟坐翠草。至不知湖,日暮忘却完,又喝了数杯酒,对吕乡筠说:明年秋天,与君还在此相聚。于是摇着渔舟离去,渐渐隐没于湖波。到了第二年秋天,吕乡筠十旬就在君山旁边等候老渔翁,然而始终没有再见到他。

觱篥李蔚

李蔚,初为官时就日理百事,颇有政绩。后来,在僖宗朝中任过宰相。唐懿宗咸通中年,李蔚由大梁迁任淮海,他的政治声誉便一天天的大起来。来淮海没到一年,便着手治保土,移风易俗。他的这些法非常符合淮海民众的意愿,很受迎。自彭门之后,藩镇割据四起,疮痍满目。李蔚在淮海克己奉公、励图治。他治理政,整肃纪纲,没有一天空闲的时候。淮海几乎没有什么名胜可供人们游赏,郡内原有的几亭、榭、园、钓台,也都荒芜颓败了。李蔚看到这些,打算重新整修一番郡容。一天,他命人在戏亭西边的连玉钩斜,开挖一座人工湖,在湖中修建一座亭台,起名叫赏心亭。在湖边广植木,并从别收集奇禽异兽,都放置在这里,使得原来的一荒野沼泽变成了丽的公园。每到开时节,平民百姓和官宦士女都到这里来游玩观赏。有一天,听说浙右的一个下级军官薛陶,监押运往朝库府的米粮来到淮海郡。李蔚觉得这个小军官的姓名,同以前的同事朱崖李相有些连带。于是,让人询问,果然是故人。李蔚大喜,如得到一件古。让他手下的一位武官代替薛陶监押粮船,将他留住在驿馆里。一天,李蔚请薛陶外游玩。一路上谈起许多往事,特别问薛陶:你听说过,我们常在一起的事吗?薛陶回说知,并取朱崖、李相、元、白所写的乐曲一轴,献给李蔚。李蔚更兴了。薛陶又从怀中拿,就在赏心亭上奏起来。声音好象从天上飘来的,情宽思闲,如同仙乐。李蔚听后大加赞赏,当场写诗一首,其中有两句诗的大意是:小小的芦啊,你小心虚燕衔着都绰绰有余。但是你发的声音凤鸣龙都不及啊!于是,李蔚厚赏薛陶,并将他的两个儿安排在府内辖的煮盐场任百夫长,领导一百名盐工。刚修好人造湖上的亭台,没有什么好名字。李蔚起名叫:赏心。他手下的同事认为这个名字犯讳。李蔚说:孔说讲征兆就不讲存在,讲存在就不信征兆。况且,又不是什么内官妾,有什么忌讳可避的呢!于是不更名。这座赏心亭,在秦毕叛后,无人理修葺,荒芜破败,成了饲养牲畜的地方了。可叹啊,公孙弘的东阁,后来成为刘屈牦的圈。赏心亭的结局,跟这有什么两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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