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启白官，应得鞭杖。愿于华光殿讲胜鬓经请雨。”梁武即使沙门法云讲胜鬘竟，夜更大雨。志又云：“须一盆，加刀其上。”俄而天雨大降，下皆足。梁武尝问志云：“弟烦惑未除，何以治之？”答云：“十二。”识（识原作谶，据明抄本改）者以为十二因缘，治惑药也。又问十二之（文原作之，据明抄本改）旨？答云：“在书字时节刻漏中。”识者以为书之在十二时中。又问弟何时得静心修习？答云：“安乐（乐原作药，据明抄本改）禁。”识者以为禁者止也，至安乐（乐原作药，据明抄本改），时乃止（原无止字，据僧传补）耳。后法云于华林讲法华经，至假使黑风，（假使黑风原作假使风墨，据法华经改）志忽问之有无。答云：“世谛（谛原作帝，据明抄本改）故有，第一义则无也。”志往复三四番，便笑云：“若是假有，此亦不可解，难可解。”其辞旨隐没，类皆如此，有陈征虏者，举家事志甚笃。志尝为其见真形，光相如菩萨像焉。志知名显奇，四十余载，士女供事者，不可胜数。然好用小便濯发，俗僧暗有讥笑者。志亦知众僧多不断酒。讥之者饮酒猪肚，志然谓曰：“汝笑我以溺洗，汝何为盛粪袋？”讥者惧而惭服。晋安王萧纲初生日，梁武遣使问志，志合掌云：“皇诞育幸甚，然冤家亦生。”于后推寻历数。与侯景同年月日而生也。会稽临海寺有大德，常闻扬州都下有志公，语言颠狂，放纵自在。僧云：“必是狐狸之魅也。愿向都下，觅猎犬以逐之。”于是轻船海，趋浦。西上，忽大风所飘，意谓东南，六七日始到一岛中。望见金装浮图，云秀，遂寻径而往。至一寺，院宇丽，卉芳菲，有五六僧，皆可年三十，容，并著员绯袈裟，倚仗于门树下言语。僧云：“向都下，为风飘，不知上人此何州国？今四望环海，恐本乡不可复见。”答曰：“必向扬州，即时便到。今附书到钟山寺西行南第二房，觅黄付之。”僧因闭目坐船，风声定开，如言奄至西岸。数十里，至都。径往钟山寺访问，都无有黄者。僧说委曲，报云：“西行南第二房，乃风病人志公。虽言在此寺，在都下聚乐（乐原作药，据明抄本改），百日不一度来。房空无人也。”问答之间，不觉志公已在寺厨上，乘醉索。人以斋过日晚，未与间。便奋恶骂。寺僧试遣沙弥绕厨侧，漫叫黄。志公忽云：“阿谁唤我。”即逐沙弥来到僧。谓曰：汝许将猎狗捉我，何为空来？”僧知是非常人，礼忏悔，授书与之。志公看书云：“方丈人唤我，不久亦当自还。”志公遂屈指云：“某月日去。”便不复共此僧语。众但记某月日。至天监十三年冬，于台城后堂谓人曰：“菩萨将去。”未及旬日，无疾而终。尸香，形貌熙悦。临亡，燃一烛以付后阁金人吴庆。庆即启闻，梁武叹曰：“大师不复留。以烛者，将以后事属我乎？”因厚加殡送，葬于钟山独龙之阜。仍于墓所立开善寺，敕陆倕制铭于冢内，王筠勒碑文于寺门。传其遗像，存焉。初志显迹之始，年可无五六十许，而终亦不老，人诚莫测其年。有余捷者，居于京师九日台北，自言是志外舅弟，小志四年。计志亡时，应年九十七矣。又后魏有沙门宝公者，不知何人也，形貌寝陋，心识通达，过去未来，预睹三世。发言似谶，不可得解。事过之后，始验其实，胡太后问以世事，宝公把粟与，唤朱朱，时人莫解。建义元年，后为尔朱荣所害，始验其言。时有洛人赵法和，请占早晚当有爵，宝公曰：“大竹箭，不须羽。东厢屋，急手作。”时人不晓其意。经月余，法和父亡。大竹箭者，苴杖；东厢屋者，倚庐。初造十二辰歌，终其言也。此宝公与江南者，未委是一人也两人也。（《僧传》及《洛伽蓝记》）

译文

杯渡　释宝志

杯渡

杯渡这个人，不知他姓啥名啥，因为他常常凭借一只大木制杯渡河，所以都称他为杯渡。当初他住在冀州，行为举止不拘细节，有着超凡的神力，谁也不知他是什么地方来的。他曾在北方寄宿在一人家，这家有座金佛像，杯渡偷到手后要带着走。主人发觉后便去追他。见他走得很慢，但是跑得再快也追上他。到了孟津河时，杯渡把木杯漂在河上，自己就凭着杯过河，用不着风帆与船桨之类，行驶起来却轻快如飞，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对岸，来到了京都。当时他有四十来岁，穿得破破烂烂，真可谓衣不蔽。言谈举止，喜怒无常。有时凿开冰冻用冰洗澡，有时穿着草鞋爬山，或者赤着两脚逛闹市。他除了带着那个芦草囤外，上别无他。他曾到延贤寺法意人那里居住过，法意把他安置在另外一间寺房内，后来他要去瓜步，到了江边，跟船夫说自己要渡江，船夫不愿意让他上船，他只好又将双脚放在木杯里，顾盼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