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衣服穿完了，仙乐奏了三曲，青衣人牵来白鹤说：‘你应该骑这只鹤。’刚开始害怕骑它危险，试着骑它，稳当得没法说。飞起来就有五云涌去，彩仗在前面引路，到了华山云台峰。峰上有磐石，已经有四个女先在那里了。一个人说姓，是宋州人，一个人姓徐是幽州人，一个人姓郭是荆州人，一个姓夏是青州人，都在那天夜里成仙，一同在这里聚会。旁有一位小仙说：“并舍虚幻，得证真仙，如今应当定名，名中应有个‘真’字。于是姓的叫信真，姓徐的叫湛真，姓郭的叫修真，姓夏的叫守真。那时五云参差，遮蔽了整个山崖和沟谷，奇妙的乐排列来，一一在面前演奏。五个人互相祝贺说：‘我们同生在污浊的下界，都是凡，一旦自由自在地成了仙，就与尘世隔绝了。今夕何夕，会在此，应该各自赋诗，用以表达此刻的心意’。信真的诗是：‘几劫澄烦虑，思今仅成。誓将云外隐，不向世间存。’湛真的诗是：‘绰约离尘世，从容上太清。云衣无绽日，鹤驾没遥程。’修真的诗是：‘华岳无三尺，东瀛仅一杯。云骑彩凤，歌舞上蓬莱。’守真的诗是：‘共作云山侣，俱辞世界尘。静思前日事，抛却几年。’敬真也作诗说：‘人世徒纷扰，其生似梦华。谁言今夕里，俛首视云霞。’接着就端来了雕盘珍果，名都叫不上来，妙的音乐悠扬钟鼓铿锵，响亮的声音震动了山崖幽谷。不一会儿，持符节的人说：‘应该前往蓬莱，参拜大仙伯。’五真问他：‘大仙伯是谁？’他说：‘是茅君。’于是乐鸾鹤又在前引路向东而去，转间已经到了蓬莱。那里的殿全是金银造的，木楼台都不是人间所能制作。大仙伯住在金阙玉堂中，侍卫很严。见到五真，大仙伯兴地说：‘来得怎么这么晚啊？’让她们用玉杯饮酒，赏赐她们金简、凤纹衣服、玉华冠，分她们住在蓬莱华院。那四个女去了，敬真独自上前说：‘我公公年龄已，没有人侍奉赡养，请让我回去侍奉他的残年，公公去世以后，然后从命。我实在不忍心得到乐而忘记王家公公啊。只请仙伯可怜他。’仙伯说：‘你们村一千年才一个仙人，你正赶上这个机会，不要自坠其。’就下令四真把我送到家，所以我能回来。”李邯问她：“你从前修习什么？”她说：“村妇哪里知？只是格本来喜虚静，闲着的时候就是凝神而坐，不再有俗念能中而已。这是情呀，不是学来的。”李邯又问她：“你如果再要离去，能办到吗？”她说：“我本来没有术，靠什么能离去？云鹤来迎接就能去，不来我也没有法术把它招来。”从此，她就和她的丈夫分居，上了冠。李邯把这些情况报告了州里，州里又报告给廉使。当时崔从察陕辅，把杨敬真请了去，安排她到陕州紫极住，请王家之父到别的住室，别人不得登上她住的台阶，只有廉使从事和夫人能够，瞻仰拜见的人才到台阶而已，也不能登堂室。廉使把这件事奏闻皇上，唐宪宗就召见了杨敬真，让她住在内殿。试与她论，而杨敬真不懂，没有话回答，唐宪宗就放她回去了。如今还在陕州，常年不吃饭，吃东西时也就吃果实，或饮二三杯酒，本不吃粮，容颜反而变得芳了。

封陟

宝历年间，有个叫作封陟的孝廉，住在少室山。他生得仪表堂堂，格守很定端方。他立志研究古籍，在林泉之寻找僻幽之所。探究文义，直到星落于腐草；阅读经书，不顾月坠幽窗。孜孜不倦，夜以继日，无不搜求隐奥，不曾放松片刻时间。书堂附近，景象可观，泉清石寒，桂淡兰雅，淘气的猴常窃其院之果，鸣叫的野鹤频频栖息于山涧松间，时时发啸之声。纤埃昼阒，烟雾锁住丛竹的翠节，珠滋缓缓开放的红。薜荔的枝蔓遮蔽了墙垣，苔藓柔密丛生，像毯似的铺在地上。这时将到午夜，忽然飘来极其烈的异香，渐渐布满了院，突然有一辆妇女乘坐的带帷的车从空中降落下来，画轧轧作响，一直接近到檐。只见一位仙女，带着华丽的侍从，玉珮撞击有声，罗裙飘飘从云中降。她的肌胜过皓雪那么洁白，她的容颜胜过荷那么艳。仙女正容敛衽给封陟作了一揖，对封陟说：“我的名籍本来是上仙，贬居到下界，有时到人间五岳云游，有时到海面三峰歇息。月光照到瑶的台阶，愁得没有心思听那风箫之；听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