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未就耳。我今老病，只有此女孙，昨有神仙，遗灵丹一刀圭，但须玉杵臼捣之百日，方可就吞，当得后天而老。君约取此女者，得玉杵臼，吾当与之也。其余金帛，吾无用耳。”航拜谢曰：“愿以百日为期。必携杵臼而至，更无他许人。”妪曰：“然。”航恨恨而去。及至京国，殊不以举事为意，但于坊曲闹市喧衢，而声访其玉杵臼，曾无影响。或遇朋友，若不相识，众言为狂人。数月余日，或遇一货玉老翁曰：“近得虢州药铺卞老书，云有玉杵臼货之，郎君恳求如此，此君吾当为书导达。”航愧荷珍重，果获杵臼。卞老曰：“非二百缗不可得。”航乃泻，兼货仆货，方及其数。遂步骤独挈而抵蓝桥。昔日妪大笑曰：“有如是信士乎？吾岂惜女，而不酬其劳哉。”女亦微笑曰：“虽然，更为吾捣药百日，方议姻好。”妪于襟带间解药，航即捣之，昼为而夜息，夜则妪收药臼于内室。航又闻捣药声，因窥之，有玉兔持杵臼，而雪光辉室，可鉴毫芒，于是航之意愈。如此日足，妪持而吞之曰：“吾当而告姻戚，为裴郎帐帏。”遂挈女山，谓航曰：“但少留此。”逡巡车仆隶，迎航而往。别见一大第连云。珠扉晃日，内有帐幄屏帏，珠翠珍玩，莫不臻至，愈如贵戚家焉。仙童侍女，引航帐就礼讫，航拜妪，悲泣荷。妪曰：“裴郎自是清冷裴真人孙，业当世，不足愧老妪也！”及引见诸宾，多神仙中人也。后有仙女，鬟髻霓衣，云是妻之姊耳。航拜讫，女曰：“裴郎不相识耶？”航曰：“昔非姻好，不醒拜侍。”女曰：“不忆鄂渚同舟回而抵湘汉乎？”航惊怛，恳悃陈谢。后问左右，曰：“是小娘之姊云翘夫人。刘纲仙君之妻也，已是真，为玉皇之女吏。”妪遂遣航将妻玉峰中，琼楼殊室而居之。饵以绛雪琼英之丹。清虚，发绀绿，神化自在，趋为上仙。至太和中，友人卢颢，遇之于蓝桥驿之西，因说得之事。遂赠蓝田玉十斤，紫府云丹一粒，叙语永日，使达书于亲。卢颢稽颡曰：“兄既得，如何乞一言而教授。”航曰：“老曰，‘虚其心，实其腹。’今之人，心愈实，何由得之理。”卢懵然，而语之曰：“心多妄想，腹漏溢，即虚实可知矣。凡人自有不死之术，还丹之方，但未便可教。异日言之。”卢知不可请，但终宴而去。后世人莫有遇者。（《传奇》）

译文

嵩岳嫁女　裴航

嵩岳嫁女

三礼田璆很有文采，通群书，学识渊博，与其友邓韶相类似。都因为人太老实，不能把优显示来。他家住在洛，元和年间癸巳那一年中秋节的晚上，田璆携带酒，傍晚从建门来，准备到邓韶的别墅赴约赏月。走了二三里地，遇到了邓韶，邓韶也携带着酒从东边走来。两个人在边停下，还没有决定往哪里去。这时又有两个书生骑着青白的，也从建门来。他们与田璆、邓韶作揖见礼，然后说：“二位君带着酒，莫非是寻找今天晚上赏月的地方吗？我有个庄园，竹台榭在洛一带是名的，往东南走离这三二里地，倘能调转，我希望能看到所仰慕的本分。”田璆、邓韶对二位书生的邀请很满意，就跟着他们前往。问二位书生的姓名，都被他们用别的话叉开。走了几里地，月亮已经升起来，到了一小门。刚去时觉得很荒凉，又走了几百步，就有特别的香味迎面而来，真是到了仙境了。那里泉瀑，松桂夹；奇异草，明烛照耀如同白昼；俊鸟腾飞，应和月上阕。田璆、邓韶要求打快走以便传杯痛饮，书生问：“您的酒中酒的味怎么样？”田璆、邓韶回答说：“我们带的是乾和五酘。即便上清官的醍醐，估计也不比这酒的味好。”书生说：“我有瑞酒，在百之中酿成，不知与您的五酘哪个更好。”于是对小童说：“折一支烛夜，倒给二位先生尝尝。”烛夜每枝四朵，红，形圆如小瓶，直径三寸多，绿叶形似酒杯，碰它还有余香。小童把折来，在竹叶中一共传饮数巡。味又甜又香，不可比拟形容。喝完了，又往东南走，过了几里来到一个门前，书生揖请二位客人下，又用酒杯装上了烛夜中剩下的瑞酒，赏给从者每人一杯，都喝得大醉，各自停步于门外。于是领着二位客人内，这时就有几十只鸾鸟仙鹤腾舞着来迎接，迈步向前走，更多了，酒味更了。那里的百都散发着芳香，把枝压得低垂于路旁。凡是经过池馆堂榭，全都陈设着盘筵，好象等待什么人的样，